楚浪看着眼前四十二个脸色苍白,表情痛苦的学生,心里一阵疑惑。
为什么会这么巧?就算是因为食堂饭菜导致的食物中毒,也不可能刚好发生在同一个班级的学生身上。
带着疑虑,楚浪拿起萧子墨纤细的手腕,认真地感受着女孩的脉搏。
脉象弦细,两个脉尺之间微弱的跟没有似的。
楚浪眉头紧皱,抬头看向白老和邱老,他们两位也从另外两个患者手上拿完了脉。
“暑湿内伏,阻塞气机,宣降无权,乱而上逆。”、
三人对病情的判断完全一致。
又分头拿了其他学生的脉,一一验证,最终证实所有学生都有着大体相似的脉象,区别在于,有些学生舌质是红绛的,眼睛也是红的,身体还有发热症状。
透过玻璃窗,几个西医专家看见白天易和邱浩然拿脉也就算了,发现竟连楚浪这样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也在拿脉,顿时从嘴角挤出一声冷笑。
“看来中医是真的青黄不接,后继无人了,连这么年轻的小屁孩儿也敢诊断疑难病例。”附属医院消化道科专家医师方文浩说道。
“连我们都无法断定的症状,靠着几本草药书上的病例能解决?我才不信。”另一个西医专家附和着说。
陈部长在一旁听见他们小声议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知道这次事件会是中医面临的又一次巨大危机,然而,危机的同时,也是巨大的机遇。
“白老,邱老,根据您二位经验,病因是什么?”陈部长问。
白天易和邱浩然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那几个正斜眼看过来的西医专家,对部长说道:“是霍乱。”
“霍乱?”陈部长神色一惊。
“开什么玩笑?”方文浩忍不住了,一脸不屑地冲着几个老中医说道:“都说中医误人,简直一点也没错,我们医院血液检测都出了,所有学生都没有细菌和病毒感染迹象,大家都是医生,应该不至于连霍乱的成因是什么都不清楚吧?”
霍乱是由霍乱弧菌所引起的一种急性腹泻性传染病。患者会每年,估计有300万~500万霍乱病例,另有10万~12万人死亡。病发高峰期在夏季,能在数小时内造成腹泻脱水甚至死亡。
当前全球针对霍乱并没有特别好的治疗药物,处理原则是严格隔离,迅速补充水及电解质,纠正酸中毒,辅以抗菌治疗及对症处理。
而且,霍乱疫情大都发生在经济条件不发达,公共卫生落后,水污染严重的非洲、东南亚、印度等区域。在城市饮水洁净的地区爆发霍乱疫情的情况十分罕见。
陈部长听了白老的判断,神色紧张地说:“白老,这霍乱疫情可不能随便公布,会引起市民恐慌的。”
邱浩然点点头,“我们明白,但观察脉象和患者反应,的确和霍乱症状最为接近。”
“经验主义,中医就是靠经验主义而已,最为接近能说明任何问题吗?”方文浩讥讽道,“如果无法确诊是霍乱,该怎么治疗?你们有多大把握按霍乱治疗,能治好这四十二名学生?”
“方医生,现在不是质疑的时候,关键是找出治疗方案挽救学生性命,时间再拖长一些,媒体那边迟早会知道,”陈部长对秘书招了招手,“通知媒体记者,禁止一切打探消息的行为,1小时内我会召开新闻发布会。”
“明白。”秘书急匆匆退出了会诊室。
陈部长和院长看着分别坐在两边的中西医专家们,急切希望能有人站出来,“现在目标是6小时内控制病情,各位赶紧想治疗方案吧!”
随着中毒学生的家长陆陆续续抵达附属医院,这件事情很快会传遍全国,如果四十二条鲜活生命就这样被霍乱夺走,陈部长会觉得受到了极大的耻辱。
白天易和邱浩然提出了按霍乱治疗的方案,但传统中医治疗霍乱的时间较长,以目前中毒学生严重脱水半昏迷的情况,恐怕熬不了那么久。
另一方面,邱浩然和白天易是华夏中医公会正副会长,如果两人稍有差池,受到影响的,将是整个华夏中医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