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无妄挥手散去阵法。
“我所能想到的唯一一丝生机,便是文氏秘法。”
“文氏?那个全族为镇你而死绝的文氏?”
信息量巨大,连鹕枭都不得不坐下扶额喘口气。
“并非全族而亡,镇压我的十二碑中,有一具是空的。”
空的。
鹕枭瞪大眼睛看着司徒无妄。
“你的意思是说……”
“何秋月她是文氏遗孤?!“
此话一出,全场三人皆是静默。
“怎么可能呢,当年,你我可都是亲眼看着他们自刎的。”
为了保他们的肉身不被五大峰的人夺走利用,当年的尸体甚至是鹕枭亲自处理的。
司徒无妄捏了捏眉心。
“丹药刚一入体,就和我的识海产生了呼应,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而唯一的变数,就是何秋月进过我的识海。”
这下不止鹕枭震惊,林笙也坐不住了。
“秋月她进过您的识海?”
鹕枭觉得他这兄弟脑子已经完全坏掉了,连对方的身份都还没搞清楚呢就敢放人家进识海。
“司徒无妄,我是该说你自负还是该说你愚蠢,对方身份未明,你就敢把人往进带,识海那么重要的地方,尤其还是你那破破烂烂的识海,你知不知道如果她有心,只需往其注入一丝灵力,你就会立刻被璃火烧的神魂俱灭!渣都不剩!到时候别说是文氏,就是大罗金仙都救不回你!”
鹕枭恨不能打司徒无妄一顿好让他清醒清醒,但想了想又觉得武力压制不过,只能把气撒在空中,眨眼间大殿屋顶就被掀翻了一半。
林笙拉住这只暴躁地乱飞的鸟,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若秋月真是文氏遗孤,圣祖打算怎么办。”
司徒无妄抬头,透过破烂的屋顶望向外面,魔界常年黑雾笼罩,今晚是难得的能看到夜空的满月夜。
想起他和何秋月的第一个满月夜,这人被劈下来的雷吓得到处乱跑,怕他生气,怀里还一直抱着乌玄金花。
乱窜跑到他座椅后面的时候,像只受到惊吓的小仓鼠。
胆小怕死,但还敢伸脖子跟他告发李氏。
第二个满月夜,他刚为她开完识海,这人初次感受灵力的神奇,不到一会儿就变出一桌吃的,见他进来,伸出两只小细胳膊护食,想了下后给了他一块糯米糕。
“我只能给你一块哦圣祖,我自己还不够吃呢,你想吃你自己变。”
那时她说,辛苦完就要奖励自己吃点甜的,这样才会开心。
像只护食的小幼犬,又打不过他,被他拎着后颈提起来时就扑腾四肢。
第三个满月夜,他体内璃火不稳,灵力横冲直撞,经脉受损咳出血,一只耳朵暂时性失聪,何秋月进来看见后吓得惊慌失措,看见血更是腿软。
但就是怕成这样也没跑,而是咬牙叫来了狸奴,和它一起把自己抬上了塌。
小小一只扛着他,一边给他盖被子一边给他喂丹药。
那时她不知丹药入口即化,喂一颗就给他灌一大杯水,还怕他呛到要扶起他。
结果是折腾的他药没吃多少,水喝的胃涨痛。
见他不吃药了这人还哭,虽然她自己可能不知道,但司徒无妄是清清楚楚的看见她通红的眼睛。
吃了药,她说什么都不肯走,执意趴在床边守着他。
夜半哭累睡过去时,蜷缩成一团,像只淋了雨的流浪猫。
第四个、第五个满月夜,再至后来更多,他身边始终有她。
或喜或悲,或饱或饥,或暖或冷。
只要司徒无妄一转头,他就能看到端着一盘糕点对着他笑得开心的何秋月。
“无论她是不是文氏遗孤,我都会护她周全,保她康健、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