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飘疑惑不已,自诗会之后,这南都城找自己的人不少,都被门房一一回绝了,今天这人是谁,怎么还要太子亲自前来。
瑾瑶见状,配合地挥挥手,“本宫乏了,你跪安吧……”
杨飘屈了屈腿,“谢娘娘恩典。”
“什么人找我啊?”杨飘从轩辕殿出来,跟在太子身后,
“见了你就知道了。”太子温热的手拉住杨飘的手,奇怪的是,太子不往院外去,而是转而朝密室的方向走去。
杨飘跟着他到达密室的时候,只见一个佝偻老翁端坐在桌旁,见他们来了,摘下帷帽,一瞬间挺直了脊背,诺诺行礼。老翁身旁,有一个大大的布袋。
杨飘凭借自己天坑谷杨氏一族的敏锐判断,一瞬间辨认出他是易容者。
“请您摘下面皮。”杨飘道。
老翁点头应允,一回头,面皮已被摘下,此人竟是张空极。
“多谢太子殿下,让我在金塔之中戒断了魔花,摆脱了逍遥丸的控制。”张空极跪拜行礼。
杨飘见鬼一样地看着太子,这个人之前不是还不让自己给他戒断的吗?说什么人家迂腐,恐露出破绽,不想今日竟安排他进了金塔。
“平身。”太子坐在一张交椅上。指了指布袋,“这便是那玉石采矿人秦昭吗?”
“正是。”张空极说罢,将布袋解开,露出秦昭的“尸体”。
“二皇子要求抓阄得字的采矿人在服下灵药后喝黄酒,老臣采用假死药混在黄酒中,又在两个阄上都写了字,让秦昭先抓,抓到字便服下假死药,将尸体偷运了出来。”张空极道。
太子点点头,“干得漂亮。可有人发现没有?”
“二殿下控制老臣多年,不起疑心,这一次见秦昭已死,便将尸体交与老臣用化尸水花掉,老臣推说身上未带药水,要将尸体自行处理,那随从嫌恶尸臭,是以把尸身交与老臣之后,并不跟来。”
“如何弄醒他?”太子朝着秦昭一抬下巴。
“只要给他舌下含服此药即可。”张空极伸出手,递给太子一个药丸。
“好,你现在即刻回到太医院,以防他人发现你长时间不在。”
张空极微一躬身,又带上面皮,沈岩送他回去了。
“为什么不让张空极给他含服,弄醒了他再走啊?”杨飘不解。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太子还是那句话,“若是他长时间不在,被人发现了可就难以自证了,我们要为他考虑。”
“那好吧。”杨飘嘴上虽然不服气,心中对公瑾的佩服却又强了几分。
“现在就我们俩,谁来给他放药?”杨飘挠挠头,一脸无辜地看向太子。
“我来。”太子望着杨飘,深深的眉眼煞是英气逼人。
秦昭的尸身已经开始僵硬,太子将他的头完全露出来,用力掰开下巴撑住下颌。好看的星眸朝着她眨了眨眼,“飘儿,帮个忙嘛。”
他这是要她把药放到秦昭舌头下面。真是狡猾,自己挑干净的干。杨飘强忍着恶心,捏着鼻子蹲下,一只手将药丸一下子放进他舌下。随即快速地抽回了手。
秦昭已经尸僵的身体竟慢慢柔软起来,恢复了色泽,恢复了温度,最后,睁开了双眼。
“这是哪儿?”秦昭大骇。还以为自己已经死了,眼前一身华贵衣衫的公子和美丽迷人的少女,正看着自己,好看得让他移不开眼睛,他朝着杨飘的方向轻声说,“虞蘅,我又见到你了。”
杨飘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大叔,你认识我吗?”
秦昭惊异地发现,自己并没有死,意识到这一点,此人也并不是他的“虞蘅”,不禁失望起来。
“阁下可是西屹州玉石采矿人秦昭?”太子朗声问道。
秦昭寻声望去,此人身长八尺有余,英俊伟岸,隐隐透露着王者之气,看年龄不过二十六七岁光景,言语间一派皇家贵气。天地间竟有如此人物,倒比那圣上年轻时还要出色。清了清嗓子,忙不迭地回答道,“正是。”
“幸会幸会。在下周公瑾。”太子一拱手,“秦先生请坐。”
“原来是太子殿下,小老儿有眼不识泰山,太子殿下恕罪!”秦昭忙倒地跪拜。
“平身。”太子眼神示意杨飘扶他起来。
杨飘搀扶着秦昭起来坐下,秦昭又打量了杨飘,此人居然跟虞蘅如此相像。
杨飘恼他一直盯着自己,出言呛道,“大叔,一把年纪了还撩妹啊?”
秦昭笑笑,这不是他的虞蘅,虞蘅断不会这样说话。
太子将杨飘拉到自己身边。“秦先生,这次冒昧请您到此,实在是万不得已,万望海涵。”
“哪里哪里,”秦昭应诺连连,要是在二皇子处,恐怕境况也好不到哪去。
“实在有一事不明,本王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太子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二十二年前,圣上三十岁寿辰,是您进献的西屹州玉石,对吗?”
“是的,正是草民。”秦昭忙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