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站在明若的马车前,想要上去。
明若看了一眼车里的两人,“我今日感了风寒,不能与人接近,而且要出城巡视,耽误不得,八妹,你们就等着马车修好之后走吧。”
说完便吩咐车夫赶车。
明雪看着她的车从面前快速驶过,心里很是奇怪,往常,她有事找她帮忙,都不会被拒的。
恰巧,就在此时,一阵风吹过,那华贵马车上的车帘被吹开了,车内之人,一闪而过,魏舒意眨了眨眼,怀疑自己眼花了。
怎么会在里面看到徐之宜?
可,她确实看到了,千真万确,她在车上做什么?这六公主不是染病了吗?
不对,这是个借口,怕是她们有何密事要谈。
魏舒意眼睛望着远去的马车,心里有了计较。
明若的马车出了城,到了无人之地,徐晚告诉明若,廷尉牢狱里的人可能都被换成京郊周边的县里的农户良民,此事需搜证后上报皇上。
明若知道她和章行简在奉密旨查案,自然信她的话。
“我今日出城便是去追那些被替换出来的犯人,他们动机不良,我得尽快找到,公主只需要咬紧廷尉即可。”
“若是找不到,我举证孟廷尉,便没了铁证,这该如何是好?”
明若有些忧心。
“若是找不到,我会去西山,那里也有一些关于孟廷尉的线索,章都尉已经去了,可他失了音信,我猜测应该是查到了什么,遇到危险,我得前去帮他。”徐晚看向明若,“公主可暗中盯着孟广,待我们回来后,再一一清算。”
明若点点头,忽然想到什么,“西山,是渌山后的那个西山吗?”
徐晚不知道她问这个干什么,“是。”
明若想了想,从自己腰间解下一个东西,交给了徐晚,并告诉她用途。
徐晚和叶翎带着蓝七一行人与明若的队伍分开,跟着猎犬,一路追踪。
骑着马连续追了一天,拐过了分叉的官道后,居然发现,他们的路线和去西山的路线一致。
难道这些人,都被送去了西山?
明雪懒得等马车,直接带上魏舒意,走着去,一连走了二里路,终于到了明月楼。
这回,轮到明雪仔细瞧自己周身,摆弄发饰,整理衣裙,像是个快出嫁的小娘子。
魏舒意站在一旁,面色灰暗的看着她,双眼无神,深吸了一口气,选择僵直着腿等着。
好不容易进到雅间,明雪看见明延和徐萧正坐着聊天,桌上已经上好了菜,他们聊得正欢。
见她们过来,明延有眼色的开始介绍:“这便是我八妹明雪,旁边那位是我们表姐,也是丞相家的大小姐魏舒意,”
他看向明雪,有些好奇,“你怎么现在才到?不是说一早就来吗?”
徐萧也是到了这里才知道,原来明延不止邀请了他一个人,还连带着他这个时不时到他府里来找他的妹妹,上次自称是章行简未婚妻的人。
“我们……”魏舒意正想说话。
明雪立马接上,“我们路上耽搁了一些时间,来迟了,还请徐太子见谅。”
她怕魏舒意说出自己马车车轮断了,她们是走路来的,这听着多不体面,多丢人啊。
徐萧一脸莫名,关他什么事情?要不是无意间与明延在这里相识,与其志趣相投,他也不会应下邀约。
这明月楼的栗子糕,正是一绝,上次他买了一盒回去,品尝之后,改进了自己的做法,再送去给阿姐之前,做废了好几次,终于拿出了手。
徐萧没搭话,只是点点头,他也只是来做客的。
两人坐下后,明雪‘无意’中,挨在徐萧旁边,与他说话,“徐太子在昭明可有朋友?若是不嫌弃,我亲自带你去玩吧,如今正是盛夏,我知道盛京城内外好多地方都特别有意思。”
徐萧面无表情,“我深居简出,身体不好,大夫说最好要静养。”
明雪一听,立马转了话题,“徐太子有虚弱之症?我听闻那叶家姑娘正是擅长医术,上次我与她在我六姐的宴会上见过,不如我去请她为你医治吧,不过见你上次在侯府,与她交情颇深的样子,应该……好像,也不用我出面吧。”她说着说着,没了底气。
“叶姑娘为我看过了,那些话就是她说的。”徐萧语气淡淡,喝着自己的茶。
“哦……那我去宫里请御医给你看吧,他们治病虽然慢吞吞的,可还是有成效的,要不明日如何?明日我带着御医去质子府找你?”
徐萧看她越说越起劲,心中微微有些烦躁,这盛京的女子,怎么都一个样,叶翎是这样,这个章行简的未婚妻也是这样,都一个劲的追着他问这问那的。
“不用了,叶姑娘医术高明,她说静养,我便静养就好。”
徐萧这时候也不客气,把事情都往叶翎身上推,反正在他看来,阿姐的好友就是与他一个阵营的,推出来挡着心里也不会觉得愧疚。
“你这么听她的话啊,你……与她关系很好吗?”明雪警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