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尔夫球场的风景无疑是很好的,是这几日都难得一见的大晴天,太阳一直照到远处的群山上,偶尔惊起一群飞鸟。
“有关部门已经查出了挂在程长朗名下的境外空壳公司,有大笔不明资金的来源,加上那些交易记录,”说到这,程未澄轻笑了一下,“就算不是死刑,他也要在里面蹲到老死了。”
这个他,说得是程未澄那个生物学上的父亲。
裴宁熠没起身,甚至连眼皮都没掀开。
他慢悠悠道:“你会不知道?”
程未澄并未因他的出言不逊而生气,反而挑起了喝的,最终选了一杯橙汁插上吸管捏在手里。
“我知道他们做事不干净,但也没想到他们会做出这样的勾当。”
甚至饶有兴致地调侃,有一种引火但烧不到自己身上的无所谓感,“看来撑死胆大的,也不只是一个玩笑话。”
裴宁熠用手勾起墨镜往上抬了抬:“听说,一个消息也就几十几百万,划算吗?”
程未澄倒是很不意外:“毕竟钱才能生钱,不是每一个人都像是秦磐那种人渣,靠脸换本钱的。”
“你真的很不怕死。”裴宁熠语气凌厉,但仍旧是坐在原来的地方不动弹。
“怎么说我也是帮了你一个小忙,裴总就算想要卸磨杀驴也不会这么快。”程未澄一双桃花眼转了转,还没瞧着人眼底就多了三分笑意。
裴宁熠并不和他争论。
“程氏集团眼看着这金蝉是脱不了壳,你在其中出力不少吧,不收拾收拾自立门户吗?”
“有时候我觉得像我这样的人,从生下来就要为着什么东西活着,一旦完成那个既定的目标,是不是其实也就没什么事情可以做了。”
程未澄双手撑在膝盖上,眼直视前方,如果头发再卷一点就可以去cos思想者。
“或许你可以从程家那边问问令堂的下落?”
“有时候我也分不清,我到底是想她,还是恨她。”程未澄极为短暂地闭了下眼,又睁开,“不如不见。”
裴宁熠眼神放空,仿佛在看很远的地方。
过了很久。
“我的心理咨询师还不错,需要的话可以给你留个联系方式,打不了折。”
“没有员工折扣吗?”
裴宁熠直起身子,他和程未澄离着大约两臂的距离,他直直地盯着对方,满眼审视。
程未澄大方地让他看,说:“我业务能力其实真的还不错的,薪水要求也不高,和在程家时候一样就可以。”
“再说了,你想提前‘登基’把秦磐踹下去,不需要招兵买马、笼络人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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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那边一直没有什么消息,倒是公安这边速度很快。
对程家名下的多处豪宅和房产进行了搜查和查封。
程氏集团内部高管也轮了一圈,有事的都被羁押了。
更好一些的消息是,项林砚陪同李彬去看守所对李可言取保了。程家那边应该是顾不上,因为他们一路都很顺利,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挠。
李彬在那边和刚刚出来,脸色仍然有些苍白的李可言说着什么。
项林砚站在一边掏出手机点开那个换了菠萝包戴青蛙头套那个头像,“秘书”从上次他和裴宁熠分开后换了这个头像就没再发任何消息给他。
项林砚猜出来了这就是裴宁熠小号。
一直不确定不过是,他没想到菠萝包居然是裴宁熠日常在带。
最后一条消息上的时间显示大喇喇摆在那里。
比起之前礼貌疏离的回复,项林砚在聊天框里斟酌了很久,发了个【我可以看看猫吗?】
应该不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