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汝知道乔琪时的脑子十分不清醒,她拉住她的手说:“你先坐下休息,我去给你端水来擦擦脸。”李昭汝看见她的额头有些细汗,想必她一定十分难受。乔琪时坐在床榻上,盯着李昭汝端水过来,拧干手帕为自己擦脸。她突然抓住李昭汝的手,李昭汝被她发烫的手惊住了,她呆呆的望着乔琪时。“怎么了?”李昭汝忍不住问。乔琪时望着她,好像要将她望穿。“昭汝,你的眼睛真好看,你的鼻子真好看,你的嘴巴真好看,你的痣好...勾引人,不,不对,是你这个人。”乔琪时的眼神来回扫视着李昭汝的脸,最后停留在那张红润的唇上,李昭汝的唇是很好看的幅度,此时水润润的就摆在乔琪时面前。李昭汝见她如此,只觉得整个人仿佛被电击一般,她反射般站了起来,结巴的说:“乔琪时,我不能呆在这里,我先出去了。”她转身欲走,突然一股大得出奇的力将她拉了回去。“你又想逃,是不是从我抓你回来,你无时无刻都想离开?”乔琪时此时找回了一丝理智,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话。此时乔琪时的脸慢慢的靠近李昭汝,乔琪时的脸却靠在了李昭汝的肩膀上,她双手环抱住李昭汝。“你还没回答我。”乔琪时的声音在耳边传来。李昭汝知道自己的命是她救回来的,但这不是永远留在她身边的理由。她冷冷的回答道:“我想过走,但我还没还清你。”乔琪时心头一震,她推开李昭汝坐到床上,此刻自己的身体多么希望得到爱抚,她如此难耐,可她只能坐在床边,心里的不甘已经让体温降了一半。“你不欠我的。”乔琪时沉默了一会说道。她努力的克制自己想要面前人的冲动,她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是药物造成的,自己绝不可能对李昭汝已经到了如此地步。可是她克制不住心痛和身体的难受,她甚至希望李昭汝也同样喝下了茶水体会她的难耐。看着她站在那里,眼神冷列,总是把自己放在分寸之内。“你的行动告诉我,你有别的目的,这些都还不够。”李昭汝望着她,乔琪时听见这句话,身体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她轻笑了一声,支撑着桌子起身,拿起一杯茶水,她没有喝,只是捏在手里。她的漂亮的狐狸眼已经红得不成样子,“你猜对了,你这一生一世,都会被我掌控,你的命是我的,你吃我的住我的,你必须替我做事,必要时候,为我......去死。”李昭汝眼神暗了下去,她深深的看了乔琪时一眼,不回头的走了。
李昭汝走后,乔琪时忍不住泪水,就这么大颗大颗的低落,无论她怎么对她好,她都会以为自己是在利用她。心里的燥热早已被浇灭,她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嚓!”
幼年时的乔琪时从来没见过母后发过如此大的脾气,母后竟然直接将茶杯扔到了地上,任由滚烫的茶水飞溅。她躲在一旁,飞溅的茶水几乎都落在了哥哥乔祁阳身上。她捂着嘴,眼泪直流。乔祁阳因为觊觎皇位,竟然偷偷去私联朝廷重丞,被揭发后差点被判谋逆之罪,是乔祁阳的生母祁美人,在殿前跪了三天并以命换命,乔祁阳才免除一死。而乔琪时的母亲是当今皇后,她的母亲希望以后乔琪时能坐上女皇,知晓这事后也明白了乔祁阳的野心,于是从那以后处处刁难乔祁阳,这次只是因为乔祁阳出宫弄丢了一些财物,便在殿前跪着,忍受滚烫茶水的飞溅。在祁美人死之前,乔祁阳对待两个妹妹无微不至的关心,三兄妹如胶似漆,黏在一起玩耍,感情十分要好。祁美人之死,改变了一切,乔祁阳就像变了一个人,他开始捉弄自己的两个妹妹,甚至叫人放蛇虫吓唬她们。不仅如此,一个阳光明媚的男孩也变得沉默寡言,眼神犀利。他深深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是皇位,是天下,是大权,而不是可笑的亲情。于是在乔琪时十五及笄那天,乔祁阳竟然设局投毒杀死了乔琪阳的母亲。乔琪时幼小的心受到了巨大的震撼,这件事人尽皆知,因为乔琪时是皇上最喜欢的孩子,所以那天皇上大举宴席,那天形形色色的人有很多,可偏偏与皇后最后交谈的就是乔祁阳。宴席结束后一个时辰,皇后中毒暴毙。那天晚上,白色挂满了整个大殿,乔琪阳麻木了,她看着周围眼泪婆娑的大臣,丫鬟,甚至父皇。她挤不出一滴眼泪,她甚至以为这是个巨大的谎,母亲仍然还活着,不过是睡着了。
自从皇后过世以后,乔琪时突然发了狠的学习,她知道父皇喜欢乖巧的孩子,如果她们想要皇位,她绝对不会让步,她宁愿这个国家灭亡。
乔沝瞳是贵妃的女儿,三兄妹是不同的母亲,从此以后,三人表面融洽,其实各揣心思。每次逢场作戏,乔琪时都很累,她的兄长姊姊,都是人脸鬼心的人物,她根本看不清。
“琪时,你快些长大,才能有资格查这个案子。”九桃门的一位就是皇后的弟弟林长羽说道。乔琪时知道林长羽也会悄悄调查此事,只是没想到才过了三日,林长羽与他的两位朋友离奇死亡。皇帝坐视不理,竟然不追查。
乔琪时拉回思绪,她此次做督察,在父皇面前搪塞是为了利用李昭汝寻找青顶盏,其实目的是寻找母亲和林长羽死亡的真相。
“李昭汝,你说的没错,你的命是我的,你这个人是我的,你的身体属于我,那就让你的心死吧。”乔琪时走进了屏风,将衣服脱去后,迈入了凉水的浴桶,让自己清醒了不少,那双因为冰冷而紧闭的双眼也因为几秒的回暖而缓慢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