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入门那时候不是赶上官府扫黑除恶吗,这都能挺得住骗了上万人,”羡鱼感慨:“妙啊。”转头又得意地问还在发愣的马文才:“如何?本祖师的正道第一大宗厉害吧?”
“臭名昭著。”李闻溪哼道,“这玩意坑了不少人,终于被捣毁窝点了才是苍天有眼。”
“黑红也是红!”羡鱼笑道,“更何况它好歹也是你母校,怎么能这么说话?嗯?没大没小!”边说她边一个骨碌直起身,笑呵呵戳了戳李闻溪的胳膊。
李闻溪看着她指尖灰扑扑一片只觉得内心一阵恶寒,连忙后退一步。
“躲什么,都上了贼船了。”羡鱼大笑,说着忽然又想起了什么,饶有兴趣蹦到她跟前探头,“不过徒孙孙你也真有意思,那么瞧不上我们正道第一大宗,还偏偏一直留着相关文书……”
“那是保留罪证。”李闻溪狠狠扭头。
“那我们门派都式微了,你怎么不走?”羡鱼又蹭到她面前。
李闻溪又一个狠狠扭头,“子不嫌母丑,狗不怨家贫。”
羡鱼大笑踮脚来摸她的头,“好狗好狗……”
李闻溪一愣,旋即怒目而视。“冥顽不灵!”她硬邦邦吐出来四个字。
羡鱼却笑得更开怀了,“非也。”
“你想啊,来福,如果本祖师当时就收手了,没开宗立派,你李闻溪如何能有今日呐?”
无耻!
明晃晃的偷换概念!
“至于骗,呵呵……凡事不能只听信片面之词一叶障目啊,”羡鱼一把搂住她脖子来了个贴脸杀,“她们上当是必然,被我骗是偶然。这叫历史的偶然性和必然性,你懂的。”一边说甚至还一边笑嘻嘻用沾了灰的手轻轻拍了拍李闻溪的脸。
李闻溪:“……”
“好了,气也撒了,事儿也说清了,鉴于小马你认错态度良好,本祖师网开一面,不开除你,让你留宗察看吧!”羡鱼说着走到马文才身边,手爪子很不老实地拍了下马文才的屁股。“下不为例!”
马文才浑身一震,一脸茫然地看向她:“你们到底是谁啊?”
正道第一大宗是传销窝子,可羡鱼又确实和书上写的得道高人一个逍遥飘逸的样儿,李闻溪看着也一身正气,而且两人周围都有道经中所说的福泽之灵光,那么那现在这两个人,究竟是正是邪?
羡鱼啧了一声,“亏我还跟来福说你有仙根,没想到竟是蠢材!”
“本祖师这么丰神俊朗风度翩翩,当然并非凡人,而是天仙!”
马文才“呃”了一下,羡鱼“嗯?!”了一声,马文才连忙摸摸鼻子又问:“那我师傅到底是何身份?”
羡鱼得意洋洋地掷地有声,“她是个魔头!!”
李闻溪:“……”
马文才:“……”
“……啊,那为啥我师傅是魔头啊?”
羡鱼耸肩,“因为你师傅她缺德啊,她自己都这么说。”
马文才惊奇地瞪大了眼,看了看正背对着她们,正在假装抠手望风李闻溪,满脑子只剩五个字“人不可貌相”,旋即忍不住压低了声音问,“那我师傅是不是做过特别损的事?”
“是啊。”
“啥?”
“一百多年前你师傅做店小二听掌柜的吩咐往酒里掺水!”
马文才愣了,喃喃道:“这也叫缺德吗?”无商不尖啊。
“不错!”羡鱼义正辞严:“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
那你还开传销窝点做诈骗头子……马文才和李闻溪不约而同心想。马文才表面却只能干巴巴的说,“那祖师你这么厉害还是仙人一定从小到大就很出奇吧,哈哈……”
“那当然了!”羡鱼清清嗓子,两步跨上旁边的花坛,拍着胸脯说,“我两岁会走就会偷,三岁打遍家族同辈无敌手,五岁往罚抄我的学究茶里下巴豆……”
“……”
“祖师,你……”
“如何?”羡鱼扬眉,看向马文才。
马文才面露难色,“好极了。”
“那是自然,”羡鱼摇头晃脑地哼哼,“全三界再也找不到如本祖师一般厚道的人了。”
马文才张了张口,最终缩着脖子一言不发。
而另一头,看似背着身子抠手的李闻溪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掏出手机。
咻的一声,“在座各位都是素材”又发了个帖子:
【求助】【求助】【十万火急】想欺师灭祖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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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闻溪顿了顿,望而却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