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沉瑜揉着酸胀的太阳穴,问:“知道了,我现在过去。”
燕峥点点头,“我在这等你。”
楚沉瑜随意嗯一声,关掉视频通话。
她走出休息间,言笙不在办公室,脑海中掠过他今日的行程表,她记起言笙这个时间点有应酬。
留了请假条在桌面,她打卡离开公司。
颍州区看守所距离南江人民法院很近。
楚沉瑜到时,燕峥早已等候许久。
钟司厘双手叉腰,纳闷道:“你跟柳栖到底什么交情,他从进看守所后除了他爹,提到过次数最多的就是你。”
“你追我赶的玩命交情?”楚沉瑜冷淡应答。
钟司厘这才注意到她包裹纱布的双手,眉梢挑了挑,十分感兴趣的开口:“说真的,你身手这么好,当初要努力点考警校,没准现在也能成为这的一员。”
刑警队在凌晨时调查拷贝完从第四医院到胡同的所有监控录像,txx特案组凑在一起围观了楚沉瑜堪称‘不要命’的凌空追击行为,并为此送上佩服膜拜等等敬意。
燕峥除外。
他当时直接捏瘪手里保温杯。
而这个可怜兮兮的保温杯此刻躺在垃圾桶里,内胆损坏严重,保温功能丧失,成功报废。
燕峥闻言想说些什么,被钟司厘打断:“柳栖在会面室等着呢,先进去。”
楚沉瑜点头:“嗯。”
她摆手示意燕峥等会再聊,跟在钟司厘身后向会面室走去。
灯光明亮,隔着透明玻璃,楚沉瑜发现柳栖脸色奇异的比昨晚好。
“那是我近段时间以来,睡过最安稳的觉,”柳栖见她似乎有疑问,轻声解释道:“不用躲躲藏藏担心被抓,浑身轻松,睡醒脑子空空的,精神却很好。”
楚沉瑜坐到他对面,眉尾轻扬:“你能想通也算不错。”
“也不算想通吧,毕竟我就剩几天生命,再不佛系点,那就太累了。”柳栖笑着挠了挠脸颊。
楚沉瑜回以浅淡微笑。
柳栖与她对视片刻,缓慢收敛起笑容,淡声说:“伥鬼的事我已经跟钟队长说清楚,他答应我,会考虑帮我争取到减刑的机会。”
但能不能成功另说。
“剩下的,就是我给你的回报。”
他平静叙述着:“在古董店后院左边杏树的泥土里,有我埋的一个盒子,里面是关凌跟楚锦泽还有洪金石勾结的证据。”
当初关凌来古董店,就为了确认货物的问题。
几天之后,她又和洪金石一起,带楚锦泽到古董店内验货。
柳栖在跟关凌进行交易时,有养有录音的习惯,他们当时在店内所言全部记录在u盘里。
“我虽然不清楚商业上的事情,但楚锦泽因贩卖违禁品入狱,楚氏必定会受影响,所以我想,这份录音你可能会需要。”他认真看着楚沉瑜。
至于怎么使用这份证据,以青年的聪明才智,他相信对方能处理妥善。
楚沉瑜支着下颌,倾听时细长眼睫随着他说话而颤动,等他讲完,半晌后,她缓缓提起嘴角,真诚道谢:“谢了。”
柳栖抿唇:“我说过,这是给你的回报,不用道谢。而且——”
他顿了顿,接着沉声继续:“我也由衷希望他们能够得到制裁,下十八层地狱。”
楚沉瑜不置可否。
接下来柳栖与她闲聊两句,就起身离开。
楚沉瑜和钟司厘回到会客室,她抬腕看手表:“我要去趟黑市。”
燕峥当即开口:“我陪你去。”
“嗯,”楚沉瑜没拒绝,目光转向钟司厘,“洪金石的行踪这两天有空我帮你查一下,但不保证一定能追踪到。”
“没事,”钟司厘摆手,“你能帮忙就很好了,多份人多份力量。”
楚沉瑜颔首。
燕峥从看守所借车载楚沉瑜,路上她利用大数据中心从庞大无比的数据库中搜索到洪金石的个人终端,复制粘贴进自用程序,她开启大范围数据追踪。
直到抵达古董店门前,程序内依旧显示正在追查中。
楚沉瑜将平板和背包甩给燕峥,往后倒退两步助跑,一个弹跳力十足的跳上高墙,而后往后找燕峥拿东西。
燕峥朝她摇头,随即将包背到肩上,长腿踩住墙体借力,轻松攀到墙沿,一跃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