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黄昏,谢望只觉得自己坐了好久好久。
眼前突然投下一片阴影,谢望抬头看,是余嘉木。
余嘉木看着她挑眉:“你不进去?”
谢望低头一言不发,余嘉木深深看了她两眼,没再多说。
余嘉木将要开门的那刻,谢望问:“你和林梦分手了。”
他停下动作,侧头看向谢望,少女穿着校服,身形单薄但不瘦弱,乖乖的坐在长椅上,鬓角的碎发随意散落,面上淡定,但手指却紧紧捏着裤子。
医院的灯光照在她身上,显得她的面容更加白净,不知为何,这样看,她到平白添了几分可怜。
余嘉木嗯了声,就见她侧头望过来,浅棕色的眼眸中褪了温和:“为什么?”
“重要吗?”
谢望点头:“重要。”
余嘉木像是突然被这个情敌勾起了兴趣,他靠在门上,语气玩味,细听又有着一丝兴奋。
“不如这样吧,我们打个赌,你赢了,我就回答你。”
“但你要是输了,就离她远远的,怎么样?”
这个她是谁不言而喻。
谢望垂眸思索片刻,抬眼已是认真起来:“可以是可以,但你这么想让我离她远一点,是你对自己不自信,还是对她不自信?”
余嘉木看着她,下一刻竟是直直的笑了出来:“原来你还有这样锐利的眼神,谢望,我果真没有看错你。”
谢望看着他,没回应这句话,只说:“回答我。”
余嘉木也认真起来:“我只是不愿让她难过罢了。”
说着,他向前靠近谢望:“毕竟,最好的朋友不会祝福她的爱情。”
谢望轻笑一声,将头转了过去,“你不必挑衅我。”
“说吧,赌约是什么?”
余嘉木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谢望皱了皱眉,还是答应了。
余嘉木退后,点了点头:“两年之约,谢同学可别忘了。”
谢望没说话,许久才嗯了声。
余嘉木便没再管她,大步走了进去。
林梦回头看他:“你怎么来了?”
余嘉木扬了扬手上的食盒:“家里有事请假了,正好帮忙送个饭。”
林梦点头,“谢谢。”
余嘉木拉了个凳子坐下,与林梦闲聊起来。
自从住院以来,林梦还没吃过晚饭呢,但也没吃两口。
林梦问道:“怎么这么开心?”
余嘉木笑了声:“看见一个挺有意思的事。”
林梦嗯了声,没深问。
“你家不是有事?”
余嘉木起身收拾了东西,把凳子放回原处,才抬起胳膊看了眼时间。
“时间差不多了,我走了。”
林梦点头,挥手告别。
余嘉木出去后,谢望还在那坐着。
这次他没说什么,直接走了。
谢望到最后也没进去,深深看了眼病房走了。
…
林梦再次回到学校已经是寒假之后了。
天气回暖,已经立春了。
春天,是属于谢望的季节。
林梦依稀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她和谢望还是同桌,虽然各自忙碌着,但每天黏在一起。
但今年……
林梦的眼神黯淡几分,沉默着收拾自己的东西。
干的正起劲时,林梦突然被一阵力撞得东倒西歪,好不容易才扶着桌子站好。
看着在她怀里东蹭西蹭的赵欣初,林梦无奈一笑,把她从自己怀里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