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萌从小就是个活泼开朗的孩子。

他刚满三个月，萌妈妈就带着笑萌在动物园熊猫馆展出。

上午八点，动物园准时开门，大量游客涌入熊猫馆。

母熊带崽的流量很大，萌妈妈被分配到馆中最大的外场。

每天清晨，萌妈妈先出门，她步履缓慢，检查爬架是否结实、玩具损毁程度，看看天气冷暖、游客数量，在外场边缘嗅来嗅去，直至确认安全，再把芝麻团子样子的宝宝叼出来。

小宝宝一出来，就往边缘的人堆跑，透明的隔断两侧，宝宝的小手与游客的大手相互重叠，玩得不亦乐乎。

游客评价：“这孩子是个人来疯。”

外场事故

熊猫馆里，并不是每一次都会看到宝宝，游客太多、太吵，萌妈妈就把笑萌放在房间，隔一段时间去喂奶。

有一次，萌妈妈一进外场，就闻到一股陌生的气味，她伏下身，循着气味一路走走停停，直到围墙的边缘，萌妈妈顿住。

她抬起头，一双黑豆眼直直扫视围墙外，高大身躯带来的压迫感隔着围墙扑面而来，众人屏住呼吸，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团纸。

熊猫馆的外场围墙有两个篮球运动员垒起来高，很显然，不是不小心扔进去的。

众人面面相觑，萌妈妈明摆着是生气了，大熊猫是猛兽，这围墙能禁得住？

众人忐忑，萌妈妈转身离去，消失在门洞。

这，这是怎么了？不追究了？

时间一分一秒走过，场上一点动静都没有，有人说：“这是谁扔的纸？有没有素质？熊猫都不出来了！”

有人起头，众人指责声不绝于耳：“怎么不往你家扔？”“上学时老师没教过不让扔垃圾？”“这次幸亏是一张纸，要是埋炸药就完了。”……

正说得热火朝天，有几人突感身后不对，一种无名的压迫感赫然出现，他们向后看去——

一只身材高大的黑白色猛兽盘踞在前，她怒目而视，死死盯住一人，那人眼珠左右摇晃，虚步后撤，下一秒就被萌妈妈扑倒在地。

众人手忙脚乱，就是没人敢上去，大家手忙脚乱，找饲养员，打110、120、紧急疏散人群。

……

“这就是熊猫馆游客观看区封闭的原因？”翠华指着一份《动物园应急管理手册》问。

“没错，”笑萌点头，“那天，妈妈很生气，把扔纸的人咬成重伤，饲养员来了都劝说不动，还是古爷爷和老嫲嫲轮番劝说，妈妈才松口。”

初雪

长大一些的笑萌，不再被妈妈叼着。每天，萌妈妈出外场，笑萌迈着小步子紧跟其后。

那天早晨，笑萌刚探出头，就愣在原地：原本光秃秃的外场，到处都是白色。在一片纯白的底色中，几个粗细不一的黑色线条缓缓移动，散发着妈妈的味道。

四个月大的笑萌，在冬日的清晨，看到他熊生中第一场大雪。

他伸出头，轻嗅地面，接触到一片柔软，冰凉，再抬起头，只觉空气潮湿、清新。

笑萌踩几脚，留下几朵小梅花。他好奇地四处张望，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

萌妈妈专心吃饭，浑然不知小宝宝的世界里出现新的事物。

雪地里，笑萌来回翻滚，朝鹅毛大的雪花扑倒，细嗅，玩得不亦乐乎。他爬上树，雪簌簌下落，落在他身上，像蛋糕上的糖霜。树的顶端，笑萌支撑胳膊坐在树杈，惊讶发现：外面也变成了白色！

……

多年以后，笑萌和翠华观音家做客，龙女和红孩儿手牵手跑进来通知：“下雪啦！”

观音打开最近的窗户，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二熊戴上眼镜，走进窗前，只见小区的水泥路上，薄薄盖着一层雪，小雪花缓缓飘落，几个小娃娃跑过，在淡灰色的路上留下几个灰色的脚印。

笑萌感慨万千，陷入儿时的回忆：“我小时候，有一次首都下一整天雪。那天动物园饲养员都下班了，妈妈和两个哥哥劝我回去，我一直待树上不下，最后，我们一家都在外场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