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聚会结束，被边虞一句话震惊了的陆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扶着非要和文玉树吹瓶的林鸣回了公寓。

陆玟嘱咐了边虞给另外不省人事的两人喝点茶什么的，也行好陆玟有先见之明，第一次聚会就是这两人喝醉了，这次提前订了酒店和客房服务。

酒店有酒后服务，工作人员是两个五大三粗看起来就很有安全感的大叔，一人提一个，边虞没费力就跟着到了房间。

边虞道过谢后才发觉自己忘记给自己开房间，陆玟开房间也没想到这一茬，他总不能把两个酒鬼放一块。

更何况文玉树情况还好，谈暄一晚上不声不响的反而喝了不少，醉的说醉话还打醉拳。

“我是……嗝！我是，小气泡！”

边虞找了个块毛巾给他擦了擦脸，换了手巾去隔壁也顺手把文玉树擦了擦脸，文玉树是彻底睡着了，边虞小心的关好门，又进了这位没睡的酒鬼房间里。

刚进门一人影扑过来，吓得边虞猛的一闪，下意识又伸手揽住对方。

酒气比空气蔓延的快，一瞬间蒙住了边虞的口鼻，既不难闻，也说不上好闻。

“你”

“你去哪了……”

谈暄眼神黯淡，嘴角微微下垂，他的手紧紧握成拳头，好像受了什么委屈一样。

“我等你很久。”

在那瞬间里，边虞仿佛感受到了时间的停滞，心像一壶煮沸的茶，解了谈暄接近带来的酒气。

边虞：“等、等我干什么”

“等你回来……”

谈暄说话声越来越小，最后剩下的话消失在唇齿之间。

谈暄吻了他。

空气似乎凝滞了。

砰、砰、砰……

哪里来的心跳声？

要震耳欲聋了。

边虞突然惊醒，猛的后退一大步！那柔软的、可能在恍惚中不一定能感受到的微微湿润的触感席卷了他的全身！

电麻了一般。

他是直男，他是直男，他是直男！边虞心里止不住的默念，扶住面前这不清醒的酒鬼的手颤抖着。

“不要、不要和别人玩……小鱼……”

小虞？还是小鱼？

边虞的后退让靠近的人没了支力点，向后倒在了床上，不多时传来的重重的呼吸声。

——

“嘶——”

“铃铃——”

宿醉之后的感觉很差，头痛欲裂。

谈暄捏着太阳穴勉强睁开眼睛，一条缝已经足够让刺眼的阳光侵袭他的眼球。

就像是拿刚吃完的鱼刺戳痛某位神经敏感的病人的脚底、咯吱窝一样，刺挠挠的疼。

边虞的手机一直在响，手机的主人正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拿衣服盖着头，不耐烦地翻了个身。

尽管这种举动不太礼貌，谈暄还是拿着边虞的手机稍微走远了一点，是一串数字，不是电话号码开头的，更像是手机主人有意备注。

电话接听后没人说话，像是在等边虞这边说话，谈暄自知理亏，刚组织好语言就听到另一头传来比跑步更沉重的呼吸声，像是苟延残喘的人一样：“……”

对面的老人重重叹了一口气，喘着说：“小虞，回家吧。”

似乎边虞原本也是这样沉默着应对电话那头的人，那头的人又叹了口气接着说：“你不愿意原谅，我……”

谈暄还没来得及听清下边的话，电话那头像是陡然发生了什么变故，突然挂断了电话，只剩下“嘟嘟嘟”三声。

听起来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