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才守护好的,不能被残渣再污染破坏了。
那可是她和哥哥的家啊。
归终看了看被仙人护在身后的、面露惶恐之色的子民,归终想到了后世的四海升平、亦是想到了不在归离集的璃月,还有自己的宿命。
归终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苦意从胃部渐渐涌上嘴边,苦得她不由得泛出眼泪。
“原来如此......”
自己会陨落,即便不在外敌入侵,也会陨落在守护众民之行中,因为......
神爱世人。
温暖的橙色力量逐渐包裹住了哀嚎叫嚣的魔神残渣,就在两者接触的那一刹那,归终感到了一阵剧痛。
是哀嚎。
[恨!我恨!我诅咒!*&¥&……死!诅咒所有生者......]
是怨恨和诅咒,是世间最剧烈的鸩毒。
黑紫的纹路如同蛛网出现在归终的脸上,剧烈的痛苦让那张清秀的脸皱在了一起。
真是疼啊,这还是阿哥来了以后她第一次这么痛苦吧?
伴随着愈演愈烈的痛苦,归终却渐渐发起了呆。
尘埃初生,力量确实渺小,她顶多只能帮子民清扫家中的灰尘。但是她的子民却没有因此抛弃她这样无用的神明,而是一如既往地拱卫她、尊敬她。
[这是什么?]那时的她看着领地的工匠用木头做出的木马,不费一钉一锚就能紧致结实地承受熊孩子的玩乐。
[是机关哦,大人要试试吗?]
[好呀!]
......
岁月荏苒,当教他的子民垂垂老矣,他靠在她亲手做的躺椅,慈爱的目光却看得足以让她心碎。
[归终大人,您在机关术一道上的天赋世间罕见,您已经比我做的还要好啦。]
那双温暖而粗糙的手掌轻柔得摸了摸她的头,她听到那人说:
[您是我见过的最好的神明,哈哈,虽然老头子我也只见过归终大人。]
[但您做的已经足够好了,您是我们的骄傲......]
她还记得那天阳光很好,老人坐在躺椅上,夕阳正好从窗台边洒落,暖洋洋得恍若让人得到了幸福,老人他说,
[请大人抬首挺胸,自信而骄傲地指引这片被您所眷顾的土地吧......]
在头顶的掌心是那么的温暖,以至于让当时自卑于弱小的她感受到了勇气和自信。
自那以后,她便从她的子民手中接受了智慧的种子,而漫长的生命让种子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她努力从各种文献汲取知识,不拘于身份学习技术,渐渐地成为了她希望成为的,能保护和领导子民的样子。
但她从来没有遗忘自己的弱小,于是她学会了分析,研究了心机。
最后,她将目光投向了磐岩之主。
再然后,她迎来了阿哥。
但她从来没有遗忘过最初那个弱小的自己,从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