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丞兆夏并肩走在长廊上,不断有学生和我们擦肩而过。从教学楼到庆典会堂,又从体育馆走到人工花坛。他一直在找话题,好像生怕我会融入不进这个地方,又或许是他本来就属于话唠的一类。
他问我,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我想了想,说,我很想去日本。
我想他大概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说,恐怕完全偏离了他原本预设好的内容,而我也意识到丞兆夏是在说学校。
“我……”
“日本啊,那很好啊。”他看着我笑了笑,“我想去马尔代夫呢。”
然后他又对我说:“嗯,学校还有别的想去的地方吗?”
我又想下,说想去食堂看看。
丞兆夏可能想对我的不按套路出牌进行控诉。
“好,那我们去食堂看看。”丞兆夏一边往一个方向走,一边又问到,“有什么感兴趣的社团吗?”
我想了想:“都是些很寻常的啊。”
“可以考虑来我们音乐社哦,欢迎仪式大大的有。”
“那还是算了,我想参加点不一样的。”
“要多不一样啊?”
“嗯,就不一样呗。”
似乎是我的回答戳到了他哪一个笑点,他看着我大大的眼睛满是新奇的意味。丞兆夏问我,我平时都是这么说话的吗。
“哦,那倒不是。”
被我呛了一下,他倒也不恼,只是笑嘻嘻问我平常什么兴趣爱好。
我想了想:“没什么,听歌画画什么的,都是些挺老套的爱好。”
“不会啊!”
我侧头去和他对视,丞兆夏看着人的时候总是带着温和的笑意,周围的颜色似乎也会染上阳光的味道,也会因为他的存在而变得明亮起来。
“有喜欢做的事情,就已经是一件很棒很棒的事了!”
今天天气真好。
我们正好停在树荫中,我看见阳光斜斜的撒下来,抚摸着这片大地的每一寸生机;我看见微风穿过枝叶花丛,为坛地带来了喧嚣;我看见丞兆夏眼中的我,长发被风吹起的模样,看见他极力肯定我的眼神。
我看他那么认真、那么真诚,突然有些感慨,有些莫名的情绪,突然感觉全身经脉被枝芽充斥盛开。
今天阳光真好。
是春天到了吗。
“食堂在哪。”
“小平安!你今天先来弓道部吗?”
我正收拾这背包,抬头看见高三年级的学姐探头进来,有些汗颜。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考虑,我最终加入了弓道部和音乐部两个社团。社团活动分为两个时间段,中间有一个小时自由活动的时间。校园里配备地铁和单车,不用担心会因为学校太大而迟到,使用校园卡即可使用。
很不巧的是,在我入团后没几天,隔壁男子部就给我们下了战书,那天我才知道原来我们部长王希曦和隔壁部长郑尚南是死对头。
自从两人接手部长位置,两部的交流比赛数量直线上升。
对于赢过双方,这两位好像都有着一种莫名的执念。
我悲伤弓,和王希曦蹬着自行车并肩而行,余光撇见她挂在包上的织布挂件,想起当时郑尚南递过来的表情,又默默一移开视线。
还有点好磕……不知道他们听见我的想法会不会原地气死。
弓道部离教学楼有一段距离,当时是单独开了一栋建筑座位练习场地。很日式清新的风格,每次来都能闻到淡淡的木头的味道。
与平日较为安静的场馆不同,今天倒是很热闹,多了些男性的声音。
哦对,女子部旁边就是男子部,来得快也正常。
等我换好衣服出来,看见有些眼熟的男性部员,挪到熟人身边。
“抱歉,我是不是太墨迹了。”
“没事啦。”“我们也刚到而已。”
突然有人揽住我的肩膀,我的部长王希曦搂着我,似乎也没看见我心虚汗颜的表情:“郑尚南,我们这位新部员可是蝉联三年的初中组冠军,看来你们这次想赢可不容易啊。”
“水冠,水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