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后,曹母突然从房间走了出来,说道:「警察同志,你刚才说情绪身体什麽的,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
曹父抬头,韩凌也是看向走来的曹母,后者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继续说道:「有……快一个月了吧,就是轩轩去世的前一周,周六还是周日我忘了,也是钓鱼,他中间回家过一次,衣服湿了。」
韩凌:「回家过一次什麽意思?」
曹母:「空手回来的没带钓具,说是换衣服,他不小心掉水里了,晚上冷。」
韩凌:「全身湿透?」
曹母:「不是,就裤子湿了,掉进去的时候手撑着岸边。」
韩凌:「然后呢?你说情绪怎麽着?」
曹母:「很不开心啊,掉水里能开心吗?黑着脸闷闷的自己穿上裤子就走了。」
韩凌:「那天晚上他什麽时候钓完鱼回来的?」
曹母:「不知道,我和他爸早就睡了,可能十二点,也可能两三点,要是鱼情好他能钓到天亮,特别上瘾。
那次之后我就不想让他钓鱼了,他不听,哎……」
说到这里,曹母嘴角向下耸拉,眼瞅着又要哭出来。
可能是这段时间眼泪哭干了,最终只是红了眼眶。
两人在曹家坐了有半个多小时,问的差不多了,告辞离开,可能还会再来。
漫无目的的走在村子里,韩凌掏出香菸点燃,感觉到了案子的棘手。
很奇怪。
明明就是有问题,但就是什麽都查不出来。
难道,曹可轩真的是大晚上跳湖追鱼竿,意外淹死在了湖里?
这种可能性当然有,而且概率不小,但众多疑点让韩凌很难接受意外死亡的事实。
一旁的童峰倒是满脸轻松,季队给了一个月,这才一天不到,还有二十九天多呢,着啥急。
他已经准备好以死因不明作为冷案休眠了。
不知不觉来到村尾,前方就是铁珠山,曹家和魏家的地盘,妥妥的摇钱树。
已经可以听到羊叫和鸡鸣。
偶尔有村民经过,韩凌和童峰不说话他们就不停,纯当空气,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
韩凌盯着前方的铁珠山看了一会,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依山傍水,魏家庄村真是好位置,都能发展旅游业了。」
说完,韩凌回头。
「行了别藏了,都跟了一路了,出来吧。」
闻言,正专心欣赏风景的童峰猛地回头。
有人跟踪?
村房墙后,魏天勇一脸讪讪的现身,来到韩凌面前。
「我没跟,就是瞎溜达,反正在家也是闲着,玩游戏玩累了。」魏天勇主动解释。
韩凌不置可否:「二十多岁了,没准备工作?就整天玩游戏?」
魏天勇:「工作是为了什麽?」
韩凌神烦:「又反问,工作是为了钱,但是你有钱所以不用工作,你是不是想说这个?我替你说了。
能不能别整天把钱挂在嘴边,我知道你家里有钱,跟我炫耀有啥意思,很有优越感吗?」
魏天勇挠了挠头:「我觉得钱挺重要的,大家努力不都是为了钱吗?你们不也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