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剑尊最好骗了。
只要跟他说有秘境可以去历练,就跟猫见了猫薄荷一样无法抵抗。
倘若此处秘境还放着那么一两本绝世剑谱,那么便是见到了猫猫神。
那么冬天会遇到心软的猫猫神吗。
不会,但是会在春天遇到心坏的骗子把猫拐跑。
谢昭舒在心里默默忏悔了一瞬间,就被缺钱的小人踩死了愧疚,准确来说,是被缺钱的系统跟小人一起踩死了。
谢昭舒望着眼前的剑尊,他正在翻阅一本剑谱,他不喜坐在空旷的殿内,更喜欢坐在亭中,在盛放的海棠花枝下,倚着书案翻阅。
“叶自秋,好久不见。”她温和地笑,那是一种面对好友极其放松的状态,她在亭下随处找了块地席地而坐。
叶自秋没有往日在宗内剑尊的凌厉,他放下剑谱,并不收起,也笑:“好久不见,谢昭舒。”
谢昭舒歪了下头:“剑尊近日又在忙些什么?”
叶自秋思索了一下,平静地又拿起了剑谱:“还是那样。看剑谱,练剑,吃饭,睡觉。”
不怪他的日子单调,当一个人的境界高到一定境界时,大道至简,已经没有太多东西可以困扰他,他也没有更多的东西想要得到。
谢昭舒羡慕地在心里画圈圈,每个圈圈都是铜钱的模样:不缺钱就是好。
不为外物所累后,方能清静无为。
叶自秋却并没有沉下心思看剑谱,他的余光现在多了一个人,他空旷的世界也多了一个人的存在。
他试了试,想要集中精力回到剑谱上,但是失败了。他暗自叹了口气,将剑谱搁置到一旁,问眼前人:“你呢。”
谢昭舒愣了一下,显然自己的日常并不能跟他说清楚:“……就历练,赚钱,吃饭,睡觉。”
他浅浅笑了:“那你来是有新秘境找我一起吗?”
“没错……欸?”谢昭舒楞了一下,她的鱼竿上的小鱼干还没放下来,猫就自己咬钩了。
叶自秋见她这副模样眼中笑意更深,利落起身:“你总不能是找我干另外三件事的。走罢。”
他身旁的佩剑鸣鸿也从书案边跟出来,叶自秋踩上佩剑后便等着她带路。
“青川。”她唤出佩剑,坐上配剑后御剑而飞,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原地。
而叶自秋心神一动,佩剑就默契地跟上了眼前的谢昭舒,二人在云间穿梭并行。
“这次要去的是浮空岛。”谢昭舒坐在佩剑上双手撑着,看着脚底深不见底的高空。云朵正慵懒地簇拥在一起,在春日和煦的阳光下泛着一圈金色明媚的光芒。偶尔还有几只飞鸟展翅,洁白蓬松的羽毛在风中舒展开。
今天天气真好。
她有些惬意地眯着眼,很自然地望了一圈,青年炳若日星的身姿就这样闯进了她的眼中。
也许是今日并不打算外出见客,他没有像往日那般着一身黑衣,而是换上了较为宽松闲适的白袍,白袍上绣着泛彩的羽翼和流动的云纹,像极了一只白鹤躲在缱绻的云间小憩。
而他正好也望向了她。
谢昭舒有些慌乱地把头一偏,甚至都没看清他的眼神。
叶自秋的眼神里有着比云朵更缱绻的温柔。
自古套路留不住,唯有真情得人心。
系统嗑生嗑死的脑袋里只有这一个念头,激动地在空间上蹿下跳还要强行捂住嘴压制住自己兴奋的尖叫。
当然系统架着的相机不是白架的,它举着相机先是随着谢昭舒的视线拍了远景,而后在云朵跟飞鸟这拉了近景后,又在春日的光辉乍现时拉了全景将整个天空金光粼粼的模样展现出来。
而后就是转入主人公镜头,先是二人在空中并行的背影,再拉近谢昭舒单人景后,随着她转头将镜头拉过去,叶自秋入镜后聚焦两个人的眼神。
啊啊啊啊磕到了。系统的颜文字切成两眼冒出爱心,它躺在空间的沙发上胡乱蹬腿,激动地滚来滚去。
而空间里的小电视突然自己开了机,咳嗽两声示意系统注意形象:“咳咳。”
系统吓了一跳直接从沙发蹿起来,警惕地看着小电视:“老大,保护隐私人人有责。”
小电视出现了少年带着的纯白面具的Q版形象,他兴致勃勃地靠在电视框上,旁边还具象化地摆着爆米花桶:“VIP提前看点映。”
言外之意,我要看全程直播。
系统气鼓鼓地看着小电视,对于老板的霸权政策敢怒不敢言,小手摸着遥控器蠢蠢欲动。
求助!阿妈被偷窥狂盯上怎么办。
少年带着面具的脸没有表情,但是Q版小人说的话不再像对着谢昭舒一样柔和,而是透出一股莫名的压力:“008号,你身为老员工知道自己的身份。”
小小只的系统差点瘪嘴哭出来,它强行稳住冷静的颜文字不被切换:“收到老大。”
对不起阿妈,是阿崽没有出息贪生怕死。
这句话没有开玩笑,作为管理局制造的产物,系统的生杀大权完全取决于眼前这个人。只要他抬抬手指一个命令下去,它们就会变成报废品丢进回收站。
系统之所以有试图跟他叫板的底气,除了对谢昭舒的爱以外,不过是借着当前跟着谢昭舒的业绩狐假虎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