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孙敏成还在甜甜睡着的时候,朱瞻基回来了,此时,他就站在她的床前,看着她的睡颜,圆润的鼻头轻轻呼吸着。
朱瞻基偷偷一笑,他伸出手去捏她的鼻子。
突觉闷的呼吸不过来了,孙敏成慢慢睁开眼,模模糊糊地看到了个人。
“我,我是在做梦吗?”孙敏成猛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自言自语道,“不是说了,明日才会回来么。”
朱瞻基有心逗逗她,道,“是的,你是在做梦,而且梦到我了。”
孙敏成讷讷地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啊,好痛,这不是在做梦。
朱瞻基看了她这副模样,只觉得甚是可爱,他也伸手去摸她的脸。
“慢着,”孙敏成突然喊了一声。
朱瞻基愣住了,一动不动。
孙敏成迅速掀开被子,站在床上,倾身趴在朱瞻基身上,前后左右使劲闻了闻,还好,并没有什么脂粉的味道。
朱瞻基不明白她在做什么,问道,“我的好妹妹,怎么多日不见,变成狗了?见到主人,还得闻一闻才行。”
孙敏成得了想要的答案,心情尚好,并不在意他这话。
朱瞻基脱掉外袍搭在了衣架上,只穿着里面的浅色贴里和青罗搭护,伸脚把一绣墩推到床前,面对着孙敏成坐了下来,问道,“你刚见到我,那是在干什么呢,怪瘆人的。”
孙敏成小声嘟囔道,“还不是怕你去干坏事。”
朱瞻基没听清,拿起茶几上剩余的半杯茶水喝了起来,再次问道,“你说什么呢?”
孙敏成跟着又重复了一遍,道,“我说,我怕你干什么坏事。”
听到这话,朱瞻基吓了一跳,弯下腰,还未咽下去的茶水全都喷到了地上,道,“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转头一想,这似乎不是重点,于是问道,“你这话是怎么来的?”
“我,我,”孙敏成自知理亏,表面上还是要做足了气势,“没什么。”
“我就纳闷了,怎么我一回来,你就对我没个好话呐。”
面对朱瞻基的追问,孙敏成有些心虚,她自然是不能供出来某人的,胡扯了句,“童夫人来的时候,我听他们说的。”
“你可不要信那些家长里短的流言。”朱瞻基谆谆教导,生怕自己不在跟前,她跟着别人学坏了。
将近年关,宫内宫外皆忙碌起来,内廷六尚一局都打起十二分精神筹备着迎接新年,王贵妃掌管六宫诸事,特召太子妃前往协助。
这么算下来,最闲的莫过于东宫的皇孙们了。
朱瞻埈翘首企盼,因为过年会有压岁钱,爷爷给一份,爹爹给一份,出手阔绰,这些都是大头。
朱瞻基早早地去了丽园殿等着,他要和孙敏成一起进宫。
大过年的,人人都是新衣裳,就连宫里的宫女太监们也是穿戴一新,织金袄缀着喜庆补子。唯独咱这朱瞻埈小郡爷,虽然也是穿上了大红圆领袍,但是故意露出来裤脚上的补丁。
朱瞻基出言警告,“瞻埈,你可得小心点啊,大过年的故意把自己搞的这么寒酸,小心爷爷敲打你。”
朱瞻埈理直气壮,“大哥,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什么叫故意穿得这么寒酸,除了这外面这一套,是尚服局给我备的,不需要我花钱,里面这些可都是我自己的,哪有钱去做新的啊,穷啊!”
朱瞻埈最擅长哭穷了,朱瞻墡捉弄起来,“二哥,大过年的就说自己穷,多不吉利,小心你犯了忌讳,真的穷一辈子!”
听到这话,朱瞻埈瞬间变了脸色,他只是哭穷想多搞点银子,可不能穷一辈子,呸呸呸,求求神仙莫要怪罪啊。
丽园殿,张保姆和沈小宫人侍候孙姑娘梳洗。
孙敏成看着衣镜里的自己,玫红色的遍地织金花长袄,配着宝蓝色八宝奔兔马面裙,腰间系着荷包,那抹雪白的护领把脖子包裹的严严实实。
孙敏成从二楼缓缓走下,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人,嫣然一笑,道,“瞻基哥哥,我们走吧。”
原本还在聊天的三人听到身后人说话一一回头,朱瞻基看着楼梯上的孙敏成,她可真好看,有些挪不开眼,嗓音不自觉地温柔了许多,“好。”
就这样,一行人,朱瞻基和孙敏成走在前面,朱瞻埈和朱瞻墡二人在后面跟着。望着前面二人的背影,朱瞻埈艳羡不已,“瞻墡,不得不说一句,我可真羡慕大哥啊。”
朱瞻墡脚步停了下来,望着前方行举止甚密的二人,道,“命里有时终须有,不可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