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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的刹那,病房里也陡然陷入寂静。 刚才我接电话时候按的是免提键,彭飞的那些话,所有人全都听的一清二楚。 “这个王八槽的,我特么早晚有一天弄死他,肯定有这一天得!” 光哥表情愤怒的皱眉咒骂。 “阳哥,那些淘汰车不是全停在政务楼的停车场吗?发生问题的话,是不是政务楼需要承担责任?” 我低头思索几秒,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随即问向徐晨阳。 “怎么说呢,小龙啊,政务楼背后的停车场确实是市里面建的,但种种原因吧,又变成了公用停车场,所以真是要追究责任的话,政务楼不会搭理的。” 徐晨阳抓了抓满是褶皱的后脑勺回应。 “啥原因啊?” 光哥紧跟着又问。 “呃这种种原因吧。” 徐晨阳干涩的豁嘴出声。 “种种原因是个叽霸原因,操蛋了!市政府那么老些车停在那儿,我不信连个最起码的安全防护都没有,这不扯呢,奶个哔得!” 光哥愤愤的低吼。 崇市有句俏皮话:“喝了崇市水,奶哔不离嘴”。 既形容这地方的民风彪悍,同时也证明大家平日里说话总喜欢带把儿爆粗,但绝对不是针对性的骂人。 “这事儿我了解一些,一开始停车场修好了确实是给政务楼专用的,后来当地很多住户因为停车不方便老是状告、上访,市一把手就干脆改成了公用停车位,初衷确实是好的,可底下那些人阴奉阳违,把原本的看车保安和保洁以及一些基础工作人员全都给撤了,但是扔保留名额,实际上就是为了吃空饷,那停车场早就没有任何人管理了。” 李安俊皱了皱鼻子接茬,接着看向我道:“哥你别上火,我有同学住在那头,我让我同学先过去看两眼,说不准狗日的彭飞说假话咋呼咱呢。” “不用了,我已经让小七和天津范过去了。” 坐在我边上安澜轻声说道:“昨晚上的事情就他俩没有参与,现在他俩露面也不会引起太大的注意。” “关键他俩能解决啥事啊?不行,我得去一趟,嘶” 越听越上火,我焦急的从床上爬起来,可刚坐直身子要穿鞋,屁股和腰上就传来阵阵撕心裂肺的痛感。 “你这样子了,还去个毛线,安生躺着吧,我去看看咋回事。” 光哥瞪了我一眼,随即起身就朝门口走去。 “我跟你一块吧光总,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批车有一半已经属于我了,真要是发生什么问题,咱俩一块报警更有力度。” 旁边的李彤涛短暂沉默几秒,也非常讲究的追了出去。 “安安,你和小俊、徐胖子看着点小龙昂,别让他到处乱跑,他现在老老实实躺着就是最大的贡献。” 走到病房门口的光哥不放心的又扭头朝安澜、李安俊和徐晨阳交代一句。 “草特爹得,这个彭飞真不是人造的!” 看到两人离开,我愈发恼火的一拳头砸在被子上。 “别上火了,既然彭飞是奔着钱来的,轻易就不会胡搞,光哥他们总会想出办法的。” 安澜轻轻拍打我的后背安抚。 “是啊大哥,他电话里不是想要十万块的嘛” “要十万块只是为了加大你们的愤怒值罢了,说白了这钱给不给,你们的那批车都肯定会遭到破坏,彭飞的意思很明白,不光要毁掉这次买卖,让你们赔的血本无归的同时又无可奈何,这招杀人诛心不算有多高明,但确实能把人气晕,度量小点的直接吐血都正常。” 李安俊正说话的同时,病房外冷不丁又出现一道人影。 本分的小平头,亚麻色的立领中山装,鼻梁上顶着一副黑框眼镜,厚厚的镜片宛如墨水瓶底,手里还拎着一个精致的果篮。 “瓶底子,你咋” 我瞬间认出对方,正是两次替我们排忧解难的“瓶底子”,慌忙激动的开口。 “一个朋友老婆在三楼妇产科生孩子,刚好路过。” 瓶底子惯性的扶了下镜框,随即将水果篮交给安澜。 “这事儿” “这事儿你急也没用,彭飞的本意就是要让你愤怒、着急,我估计他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动手了,现在要做的不是怎么阻止他,而是怎么让他反赔。” 他似乎一眼就洞穿了我的想法,很平静的摆摆手道:“打蛇打七寸,耽误之前是按住他的七寸。” “他能有什么七寸啊,老子搁崇市不说一手遮天,最起码也是天花板级别的,身后有李涛这尊大佛,底下有刘东那帮狗篮子,根本没有任何可拿捏的地方啊。” 我叹了口气苦笑。 “你找不准不代表别人也找不准啊,别在门外杵着了,进来吧。” 瓶底子转身朝病房门外的方向招呼一嗓子。 “龙龙哥” 一个顶着满脑袋小黄毛的青年耷拉着脑袋应声进屋。 “你是谭” 上下打量对方几眼,我想起此人的身份。 这小子之前曾跟着彭飞混过一段时间,后来因为躲事儿遭到嫌弃,家里的老字号烧烤店也被对方给使招给查封掉了。 “我叫谭昙,龙哥,跟马毕是同学。” 小伙赶忙接茬。 “哦对,因为你家烧烤店的事儿,老毕提好几次了。” 我点点脑袋。 “樊龙,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有办法让他家的烧烤店重新开业吗?直接回答我。” 瓶底子清了清嗓子打断。 “这” 我歪脖看了一眼李安俊,这事儿相信他肯定能处理。 “可以!” 沉吟半晌,我吐出俩字。 “那就没问题了,还记得你答应我什么来着吗?” 瓶底子微微一笑,随即朝我伸出手掌道:“给彭飞拨过去电话吧。” “啊?” 我顿时被他整的有点懵圈。 “拨过去电话让谭昙讲。” 瓶底子满脸自信的轻笑:“他的七寸他自己最清楚。” “好!” 我舔舐两下嘴皮,按下刚刚那串手机号码。 “嘟嘟” “这么快就筹够医药费了啊樊虫?” 几声等待音后,彭飞那令人反感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