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成城本来就听得云里雾里，自然不知道这会儿咳嗽几声是什么意思，他心跳得很快，不敢相信地再次确认道：“你们的意思是，魏峥一直都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只是他不管，是吗？”

魏祉耸了耸肩：“差不多吧。”

见陈成城的表情一点一点下沉，直至面如死灰，魏祉像是很欣赏他的表情表演一般：“怎么，还要录音作为证据吗？”

陈成城摇摇头，脑子里一片空白。

说到底，他从最开始选错阵营，每天就都在怀疑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频繁地组织无用的聚会，商量一些没头没尾的计划，要在魏峥的眼皮子底下做坏事。

与此同时，他还对顾晴空心存着罪恶感，对公司里的人都抱有着很大的歉意。

可现在告诉他，魏峥其实从头到尾都知道？

那一直以来，自己的小动作，魏峥都是知晓的？

陈成城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个费尽心思表演的小丑，真情实意，却只是被台下拿着剧本的观众看了个笑话。

他浑浑噩噩地离开了咖啡厅，自己都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才好。

沈庄妍似乎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打电话给他，陈成城看着手机愣了好半天的神，才慢慢接起来。

刚接通，就传来她急不可耐的声音：“你怎么回事啊电话一直打不通？”

“刚出公司。”陈成城深呼吸两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相对正常。

他伪装得很好，沈庄妍那边果然没有发现：“你……工作结束了？”

她的语气其实是有些奇怪的，陈成城却没有注意到，他像是真的刚处理完工作似的：“嗯，我和方程现在在一起。”

说完这句，明显感到沈庄妍在那边沉默了，陈成城略感疑惑，补充问道：“怎么了？”

他问完之后，沈庄妍那边也是停了好半天才出声：“那个……你是不是撒谎骗我们啊。”

“方程……和我们在一起啊……”她幽幽说着。

陈成城本来正往地铁站走着，听沈庄妍的话，他脚步猛地刹住，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庄妍明显也不期待他马上解释什么，自顾自又说道：“你……去做什么了呀，你都不知道，晴空见到方程的时候，真是晴空霹雳了，那脸色……”

怎么偏偏有这么巧的事情，让她们和方程遇见？

“你们在哪儿？”本就已经够糟心了，说谎的事情又被发现，陈成城气得原地跺脚。

“我们按原计划过来野餐了。”沈庄妍很快回答道。

陈成城哪里还有心情搭地铁慢慢过去，他小跑两步走到路边伸手拦车，一边对电话另一边说道：“我现在就过去，到附近给你打电话。”

“嗯，好。”沈庄妍答道，她说完之后，又迷之沉默了一小下，似乎在纠结该不该说，终究还是补充说道，“还有魏峥，我们四个现在在一起呢。”

不是偶遇。

陈成城忽然意识道。

刚刚沈庄妍说遇见方程，他本来还以为世间有这么不凑巧的事情，上海市这么大，方程又是个标准宅男，都能和她们俩撞到。

加上一个魏峥，事情似乎又都说得通了。

路边的车流量还算不少，很快就有一辆出租车停在了陈成城手边，他开门坐进去快速报了一个位置。

电话还没挂断，沈庄妍和陈成城这会儿却是谁也没开口讲话。

犹豫了一会儿，陈成城还是先开口告诉她：“我马上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