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敞亮的教室中,最显眼的学生是一个发型明显不符合规定的家伙,面前还放了一本很干净的习题册。没有褶皱,也没有字迹,仿佛崭新出厂。
“什么破题。”
握着笔的手习惯性加了力,可这次笔没有隐忍。只听嘎嘣一声,那人一呆,摊开手掌,油墨随之流下。笔断成三截,已不成样子。
还没来得及细瞧,它就换了一副模样。通体金黄,头顶一粒粒饱满小颗粒,赫然是一根麦子。但换汤不换药,还是三段。
“嗯?”
他将其举至头顶,想要研究原理,却先被毒辣的阳光灼到了眼。紧接着,尖酸的挖苦声钻入耳朵里。
“看看那人,又开始了。明明就不是能读得起书的上等人,没有那个命,却偏偏还要做那个梦!”
不确定是不是在说自己,但还是瞅一眼,是一个离自己有一段距离的人说的。
棕黄粗糙的头发一根根贴在头皮上,看的叫人很不舒服。眼仁和眼框比起来可以称之为迷你,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把眼睛瞪这么小。总之,外貌特征可以用两点概括:油头、眼小。
“弱智。”
油头家伙旁边的女性简单直接地表达了自己的感情。
好像还真是对自己说的哦。他头上冒出了一滴汗珠,因为不是动漫角色,感到无语时,并不会头挂卡通汗珠,真正让人冒汗的原因是——高温。
发生什么事了?
我笔呢?空调呢?这俩人穿的这么复古,又是做什么的?上来就开骂,还真是有攻击性啊。
“你们是谁?”想问,于是就问了。
此言一出,不只是刚刚开口说话的两人,其余的三个奇怪家伙也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好像他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一样。
很浮夸啊这群人。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个头戴护士帽的人,她遗憾地闭上了眼睛,淡然又笃定地做出了判决:
“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果然是智力不健全呢。”
听到定性,刚刚直抒过胸臆的女性很快就理解了她的意思。
“你是说……也好。”
“我同意!还能省点干粮。”油头男附和道。
这群人搞什么?
片刻后,他知道了,他们刚刚是决定把他独自舍弃沙漠里了。
没错,是沙漠。就那个白天热的要死,晚上冷的要死,几乎没有水分的地方。无数冒险者葬身于此。
那时候突然被骂,还蒙着,没有注意周围已然改变的环境。现在反应过来,衣服都快被汗打湿了。
哦对了,衣服现在也不怎么正常。上衣和裤子都是黑色的,材质不怎么舒适,外面还披了一层挂甲。正常的学生服不知去了哪。
真是莫名其妙的一天……
现在的当务之急不仅是躲避酷晒,还得找到干净的水和粮食。可这周围一望无际的都是沙子,连个毛都没有。他敢说,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办不成这事。
哎,还真是。
在漫天的黄沙之中,有那么一处地方,散发着腐烂与死亡的气息。秃鹫们早早到场,用笨重的身子努力挤着同类,急了眼还会拍动翅膀,就为了啄上一口被簇拥着的美食。
它们进食的速度相当之快,胃口也很大。不出几分钟,肉就几乎没有了,只留下苍白的骨架。
才怪,可能在什么动画里,会画上一具骷髅表示人物的下落,但是在现实生活中不会。这些贪婪的大家伙们连骨头也分食掉,很节约。
吃完后,这地方就变得冷清了。只有那么两三只大鸟还没离开,可能是意犹未尽吧。
旁边,一个透明的灵魂体看着这一切,他如果有脸的话,一定是嬉皮笑脸的。
“虽然饿死不是什么好的死法,但是我真的很想笑啊。”
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死了,顺带嘲笑了一下自己的尸体。本以为这个闹剧会就此结束,不料,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神经对躯体的感应又重新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