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才拱手行礼,道:“殿下恕下官不敬之罪,下官才敢直言。”
“孤恕……”
“四哥。”
萧润拦住要说话的萧澈,“四哥且慢,若有事情,钦天监自会与四哥和父皇禀告,他若何须他一个七品小官在这里胡说八道。”
一听这话,甘才竟是冷冷一笑,甩袖道:“太子殿下不信便罢了,下官也不过是一片好心,想救太子妃一命,没想到太子殿下也同那等俗人一样,以官职看人。”
唰!
萧澈拔出长剑,横在甘才的脖颈上,只说出一个字:“说。”
甘才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下,颤着声音说:“太子妃……太子妃命格单薄,承不起太子殿下的万般……万般宠爱,您与太子妃娘娘若是不遇见,该是相安无事,但如今的局面,您与太子妃只能……只能活其一。”
“你胡说!”
萧润面露凶光,上前想对甘才动手。
这厮明显就是胡说八道挑拨离间的。
这个人要真有本事,怎么看不出他和母妃的来历呢?
“下官是不是胡说,太子殿下只需要想一想太子妃在您的身边,是不是您越得意,太子妃娘娘的身体便越发难安。”
甘才咬牙与萧澈直视。
萧澈呼吸一滞,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萧润见萧澈神情有所松动,心下一沉,赶忙道:“四哥,那些事情怎么能怪你,反之,若不是你,无人能护四嫂周全。”
萧澈没有马上说话,场面有瞬间的凝滞。
须臾,萧澈收回剑,对萧润淡淡道:“你说得对。”
说到这里,萧澈看向甘才,声音冷冽:“你高看孤了,孤就是个俗人。”
言罢,大步往前走去。
萧润狠狠剜了甘才一眼,这才跟上萧澈的脚步。
孟晏云让人将制香的东西拿出,趁着萧澈不在,正在桌案上专心制香。
“殿下。”
门外传来侍女问安的声音。
她还没有来得及收好东西,便见到萧澈大步走进来。
萧澈走进殿内也没有收住脚步,继续大步来到孟晏云的身边,将孟晏云大力拥入怀中。
孟晏云感受到环住她的粗壮双臂正在收紧,仿佛要将她揉入血肉中一般。
她推了两下,萧澈不为所动。
“殿下,你弄疼我了。”
不得已,她出声提醒。
听到耳畔的声音,萧澈仿若刚找回理智,放开孟晏云猛的退后两步。
砰……
他宽大的袖子将桌上的一碟粉末扫落,碟子掉在地上,粉末撒了一地。
“对不起,我……”
他弯腰将碟子捡起来,但碟子里的粉末已经所剩无几。
碟子捡起,萧澈的指腹沾染了些许粉末。
孟晏云心一紧,不曾多想,拉着萧澈走到外面,来不及打水,直接将萧澈的手放到水缸里清洗。
萧澈有些怔怔的望着孟晏云的动作,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那日孟晏云在大相国寺说对他从未动情。
再看孟晏云纤细白皙的手指在他十指间游动。
他的唇角不由得上扬,抓住孟晏云的手,再次将孟晏云拥入怀中,小声道:“小骗子。”
这次他的动作很轻。
他见过真正无情之人的模样,孟晏云的模样,像极了纸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