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田羽澜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意识回笼的瞬间,她喊了一声:“夏炎墨!”
猛地就想坐起来,但脑袋传来的眩晕让她又跌回了床上。
“我在这,”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田羽澜忍住眩晕转头望去,就看到隔壁床上趴着的男人。
他正看着她,黑沉沉的眼睛里带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你……”她张了张嘴,想问他怎么样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别开脸,“你没死就好。”
夏炎墨看着她别扭的样子,心里那点郁气忽然就散了,嘴角甚至极轻微地勾了一下:“我死了,你真的会去找王志平?”
田羽澜没想到他会提这茬,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
忍着眩晕感,抓起枕头就砸了过去:“对,我不光找王志平,还要找十个八个男人,我气死你!”
枕头软绵绵地砸在夏炎墨床边的地上。
他看着她气得泛红的脸颊,眼神暗了暗:“你敢找试试。”
“你看我敢不敢!”田羽澜梗着脖子。
“你找一个,我就打断一个的腿,”夏炎墨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狠劲。
“你!”田羽澜气得胸口起伏。
不小心牵动了酸软的身体,忍不住轻嘶了一声。
夏炎墨眉头立刻皱紧:“怎么了?哪不舒服?”
他说着挣扎着就要起来。
田羽澜看他背后纱布隐隐渗血,心里一紧:“哎,你别乱动啊!我没事,你给我老实趴着。”
夏炎墨动作顿住,听话地没再动,只是眼睛依旧紧紧盯着她。
“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
虽然医生和护士都说她没有受伤,只是脱力了。
但他还是想亲口听她再说一遍。
田羽澜看着他自己满背的伤,眼里还都是对她的担心,眼圈一下就红了。
她赶紧微微转开脸,吸了吸鼻子,低声说:“我很好,我没有受伤。”
夏炎墨听出她的声音不对,皱眉挣扎着想要起来。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叩叩敲了两下,然后被推开。
一个穿着军装的小战士端着饭盒,提着暖水瓶和一个网兜走了进来,网兜里装着脸盆、毛巾、牙膏之类的生活用品。
正是之前给夏炎墨当司机和被田羽澜拉过手腕的那个。
小战士刚走进来两步,就看到床上趴着的夏炎墨是睁着眼的,立刻惊喜地快步走到床边:“团长,您可算醒了,您要是再不醒,我都不知道回去该怎么跟政委交代了。”
他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手脚麻利地打开饭盒:“您饿了吧?我打了小米粥,还热乎着……”
他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转头,正好对上了隔壁床上田羽澜望过来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