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饿吗?”
我问她。
“饿。”
她回我。
我们两个都很饿,但还是先拥抱亲昵了一会儿。
接着她先出去吃饭,中途又借口回房间,换成了我。
回房的时候我又拿了些水果,妈妈让我少吃点零食,却很乐意我多吃水果。
有惊无险的一天结束在我的劳累后的梦乡中。
我最近做梦的频率真的很高,这次我的梦又像老式胶片那样播放,我梦见了我的白天,妈妈在敲我的房门,但是我没有开,还梦见生命拔起那几天、我热乎乎的后背。
这些梦在我醒来后,我依旧清晰记得。
像是嵌入我记忆成为了其中的一部分。
我总是和她同时睡着和醒来。
*九月二十三日。
因为有了她,我从前没滋没味的日子变得快乐起来。
有这么几天,她会去学校,而我则是待在家里。这样做也从来没被人发现过。
今天我醒来时,背部又有异常,我光裸着走到镜子面前看我的后背,她撑着手臂在床边懵懂地看我的一举一动。
我的背出现了又一个她、又一个我。
新的还没完全长出来,不过我能感觉到明显比上次快很多。
仅仅一个晚上,它便像鸟儿一样挣脱出半个肩膀和胸膛。
这次我的症状也和上次不一样,我没有感觉不到饿了,相反我非常饿,像饿了很久一样腿都发软了,而且背也不痛,但是很热,像被架在火上烤一样。
她下床扶着将要摔倒的我。
毫无疑问,这次她要去学校。
我待在房间里,直到爸爸妈妈也出门了,我才小心翼翼拧开门,先是在淋浴头下冲了很久的澡,然后又跑到鱼缸旁,把整条手臂伸进去。
新的鱼在前几天被爸爸放进鱼缸里,我的手臂在水里一动不动,黄澄澄的鱼尾蹭过我的手腕,我动了一下手指,把鱼全吓到假山里去了。
和水这点触碰完全不够,我待了十多分钟后,便离开了鱼缸。
我躺回床上,就这么忍受背部的火热。
直到下午三点,她拖着一个塑料大桶和两个西瓜回来。
她走到床前,充满爱意和怜惜地吻我发汗的脸颊。
我有气无力地问她:“怎么回来这么早。”
“我请假了。”她回道。
她揽着我去了卫生间,半人高的桶里装了大半水,我可以窝进去,但是只能抱着膝盖缩成一团,而且比鱼缸还要难活动,不过比我不碰水好上一万倍。
我再次问:“买这么大的桶,怎么和爸妈解释。”
她说:“之前泡西瓜的桶不是坏了吗?就和他们说是为了泡西瓜买的。”
我夸她办法多,她高兴地亲了泡在水里的我。
泡在水里的时间需要很多,她就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桶边守着我。
等我泡完裹着浴巾回房间,妈妈提着菜回来了。
不出意料,妈妈果然对大桶的出现提出疑问。
她像之前说的一样应付了妈妈,妈妈走到水边,手伸进还没来得及倒掉的水中。
“你还专门接了冰水泡西瓜。”
她说:“是刚刚洗桶接的水,等下我倒了再接一桶泡西瓜。”
妈妈点点头,用手搅了搅冰的发慌的水,抬手,湿漉漉的手上有两根长发挂在上面。
鱼尾纹因为眯起的眼睛显现出来,妈妈看着手上的头发。
“琪琪,你最近头发掉的有点多,时不时在学校压力太大了?”妈妈在洗手台的水龙头下,用水流把头发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