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段嘉予把备用的薄毯从行李箱拿出来,拧成一条,放在床中间,这样看着她满意了点。
安砚回来就看到床上拧着根麻绳,装作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也不问段嘉予。
看安砚回来,段嘉予也去洗漱。
安砚穿着棉质的长裤长袖睡衣,山里的夜晚很凉快,水乳敷在脸上很舒适。她坐着回了一些手机的信息,就靠着床里侧躺下了。
段嘉予回来就看见安砚躺着,闭眼休息,重要的是她拧的麻绳现在被铺开盖在了安砚身上。
她坐在椅子上磨蹭,又把笔记本翻开,看了看,准备写两句今天的情况,又不知道些什么。
本子上都是简单记录的段嘉予在这边做的重要的事,或者心情。
今天最重要的事就是安砚来了,但是安砚就躺在身后的床上,让段嘉予不好意思动笔。
安砚在段嘉予进来后不一会,就睁开眼睛,温柔地注视着段嘉予在桌前的背影。
仿佛看到段嘉予每晚坐在这里改功课的三四十个日日夜夜。
只是现在女孩儿拿着笔,犹犹豫豫,半天没写出一个字。
“嘉予,还要备课吗?”段嘉予挡住了安砚的视线,看不到桌上是个笔记本。
“啊,不用备课了。”安砚突然出声,段嘉予条件反射性地合上笔记本。她熟练之后,晚上在学校守课的时候,就安排好明天要讲的东西了。
安砚看着女孩放下笔之后,又呆坐在桌前,生出心思想逗她。
“嘉予,我有点累,先睡了,你也早点睡。”安砚转身朝着墙的那一面,给段嘉予留上大半的空间,以退为进。
听到安砚说,有点累,段嘉予有点点心疼。如果不是自己要来这里,安砚也不会为了她走这一趟。
不能影响安砚睡眠,段嘉予将安砚背上的薄毯拉上来遮住她肩膀,夜里凉,凌晨比较冷。
将白炽灯关掉,摸摸索索地沿着床沿躺下。
明显感觉到段嘉予躺得离安砚有点距离,安砚大幅度转身,都没碰到段嘉予。
莹白的月色从窗户缝隙漏进来,皎洁明晰,一如两人的心境。
安砚借着月光,看着段嘉予侧躺着的背影,想起手机壳的那句话,倍感惆怅。她不喜欢看段嘉予的背影,每次,明明那么近,却又要走那么远。
她挪了一下身子,覆上段嘉予,将她抱在自己怀里。
分不清,是安砚的心跳,还是段嘉予的悸动,响彻整个月夜。
段嘉予从上床开始就紧张得要命,动也不敢动,像只小虾米,蜷在床侧。
这次更是惊吓,安砚从后面猝不及防地抱着她,她能感受到安砚的柔软,温柔乡,最致命。
在她努力调整自己呼吸的时候,安砚已经平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