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族?他和魔人是同族?这怎么可能!岚羽泽不可置信地想着。
为了防止他再跑,那人就这么一手勒住他的领子提着他走。
路又黑又长,似乎延伸到了地底,一路上幽暗无比,道路上围着些奇形怪状的雾气,看不清身形,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似乎都在瞪着眼睛对他驻足观望。
岚羽泽忐忑不已的心依旧没有落下来。
走了不知道多久,像是进入了一个更深的位置,眼前是一扇黑黝黝的门。
他被推了进去,两人跟在他后面,毕恭毕敬的下跪:“主上,人我们给带来了。”
里面的光幽幽暗暗,他走到了一处石壁上,看到了一个散着光的一朵白花。
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张人皮脸,像是粘在了那花苞上面,乍一看显得可笑极了,但他如今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花瓣在她脸颊旁绽放着,发着苍白的光。花苞脸听到声音,睫毛颤抖了两下,缓缓的撑开,碧色的瞳孔看向岚羽泽。
她看着岚羽泽,上下打量了一番。
那个头上长着犄角的魔人拿出一块圆润的石头,乍一看黑漆漆的,再仔细看,石头里竟然透着晶莹的光斑。
岚羽泽一靠近那石头,便觉一股异样,他不自觉要躲,却被那魔人拽住他的胳膊,在他手上划出一道伤口,血液立即喷溅到那石头上,岚羽泽吃痛地挣扎。
石头吸着他的血,只见那块圆石突的腾起一团紫色的火焰,熊熊燃烧起来,血液刚浸入石头就被吸食了个干净。
花苞脸的眼神微亮,呢喃道:“不错... ...居然真的有魔族血统!好,真好!”
刹那间岚羽泽只觉得血液里有什么在冲撞,冲的他头脑发懵。
他心下发颤,一股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他忍不住道:“不可能... ...我怎么会是魔族?”
花苞脸款款道:“我也很惊奇你是哪里蹦出来的野人,但魔石是不会骗人的。你和我们一样,都是魔人... ...”
“而这里是魔域,我是这个魔域的魔主,碧阳。”她举起两条叶子般的手说道。
岚羽泽脸色陡然惨白,他的下唇颤动,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碧阳莞尔一笑,看着他惶恐不安的脸,缓缓开口:“看来你对你自己的身份真是不甚了解啊,不妨我来给你讲讲我们魔族的故事。”
碧阳的声音落日岚羽泽的耳中,她不紧不慢地回忆道:“我们魔族是受天地魔气孕育而生的,居住在地底深山之中,存在这世间之上已有两千多年了。
这两千年来我们一直安稳地过着日子,由于长年来隐秘于深山,行踪不定,倒也没被外族发现过,就这么一直安静地活着。”
碧阳顿了顿:“但是直到有一天,一个仙门中的人发现了我们,并把我们带到这地面之上,我们的族人第一次见到了魔族以外的族类。
可在他们眼里,我们因样貌不同最终被当成异类,又因为忌惮我们与生俱来的强大力量,就开始对我们狠下毒手。
那些人捉住我们的同族后,拿七八岁的孩童的骨头制作器具,把血肉磨碎当他们仙草的养料。”
岚羽泽听着显然有些震惊不已。
碧阳继续道:“渐渐的他们开始在山林深处查找我们的踪迹,从而对我们赶尽杀绝。”
那时我们魔族也只是战战兢兢地不停东躲西藏,我们不明白我们究竟做了什么,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如此对待我们。
后来为了躲避那些仙门修士,一而再再而三地被逼迫躲入深山,直到退至到这荒郊野外,寸草不生的魔域,他们依旧穷追不舍。”
这时墙壁上出现一个人形的影子,一个带着黑气只露出两只眼的影子出现了,它把那朵白花捧在手心里,带着往别的地方去。
碧阳招呼他:“你跟我来。”
岚羽泽趴在地上还未有动作,便有一个影子从黑暗中现身提着他的身子跟了上去。
碧阳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我们对仙门行径怒不可遏,同为天生地长的,为什么要对我们如此苛刻,只容他们作威作福,不容我们苟且活着。
那时的魔主不甘忍受仙门的屈辱,他带领着手下亲信及另外几支族人掀杆而起,攻入仙门,夺回了被抓走的同族,开始了与仙门长达了数千年的厮杀。
第一次仙魔混战结束,各自两败俱伤,我们来到这魔域,建立了宫城。”
岚羽泽顺着石道往前走,走了不久,眼前豁然开阔。
在地底下是座宫城,修建的极其壮阔恢宏,但是并不华美,斑驳的痕迹像是经历了千百年的洗礼,显得有些森然。
岚羽泽看到墙壁或上石头上都长着各种各样的花苞,上面散发着微光,仔细看上面似乎还长着些人脸。
城内只有着寥寥无几的火光,而在那火光下居然藏着许多影子,他们半掩着身体躲在柱子后面,仿佛是在偷窥一般,有的伸出半个身子,时不时的低头交谈着什么。
注意到岚羽泽的目光,碧阳说道:“这些都是我们的族人,他们身躯被毁,且被封印在这魔域,只能有这副样子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