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铃声猝地炸响开来,刺破空气中潮红的小分子。
楚详言正欲说什么,话刚到嘴边便被这道铃声逼着吞了回去。
这铃声来自他的手机,平时跟他保持联系的人很少,一般情况下也不会打电话,所以此刻打来电话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手机在裤兜里,裤子在床脚的椅子上堆着,压在了夏略知的裤子上。楚详言正欲伸出胳膊去拿裤子,夏略知抬起一条腿,迅速攀了上来,将他的手扣在床板上。
“你不要我伺候啦?”夏略知滚烫的眼神锁住他的视野,微微下移,派出湿润又灵活的软笔在他身上慢吞吞地画着亮银地图。
夏略知这个眼神配上这个举动,楚详言有点受不住,他身体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
算了,待会儿完事再回拨过去吧。
楚详言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酥麻,他舒服地软下眼皮,谁料刚合上眼便感觉到那只“笔”停了。
夏略知看着楚详言那副不满足的模样,勾了勾唇,在他直立的部位轻轻抓了一把,笑着说:“先看看是谁的电话,一会儿继续。”
夏略知转过身向那把椅子前倾了一下,伸进裤兜里,摸出他的手机递给他。
楚详言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来电备注显示是叔叔的电话。
这是前面问他卖不卖猪的那个叔叔。叔叔只是个中间人,真正买猪的是另一个,他不认识,但那人对这几头猪满意至极,买回去好像是要继续养,并不打算吃肉,说是猪还能长,长更肥了再卖。
那几头猪本来就肥得不能再肥了,压根没必要再喂了。那人实在有些贪心,他不好说什么,本来又跟他没关系,收了钱就马不停蹄地往夏略知家赶了。
现在打电话,难道是问他要中间费?
楚详言坐起身来,靠在床头,从夏略知手中接过手机,清了清嗓子,这才按下接听。
“怎么了叔叔?”
“你的猪把人拱了!”叔叔的声音从电话那端沉过来。
楚详言神色一凝,“什么?”
“程答奖叫来兽医挨个儿检查了,说那头猪有问题,让你退他钱。”
楚详言猜到或许是那头暴躁猪,他之前就怀疑过,可一直没查出来问题。后来他变成猪了,那头猪也健康长肥了,本来以为是自己当初多疑了。
可没想到,现在刚一转手就将他那丝疑心坐实了。
楚详言语气里带着忐忑,“没给人拱出什么……”
“那没有。”
楚详言松了口气,人没事就好,“那猪呢?”
“还在你家猪圈。”
夏略知坐在楚详言的身侧,将听筒里的内容听得明明白白。
他拧了拧眉,刚想说什么,就听到楚详言对电话里说这就过去。
夏略知说要和他一起去,楚详言想着夏略知是兽医,去了还可以检查那头猪的问题,于是也没拒绝,两人迅速穿好衣服。
楚详言起先还怕他们在房间里待这么久才出去会让人联想到什么会很尴尬,可在开了门之后他那丝顾虑就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担忧。
夏父一脸沉重地走过来,对夏略知说:“场里有猪发病了,赶紧跟我去。”
楚详言示意夏略知先去猪场,后面再联系。毕竟猪场那么多猪,如果其中一头有问题,很容易传染其他伙伴,到那时候之前的一切心血就付诸东流了。
他的事情已然发生,可这件事还能防预,孰缓孰急显而易见。夏略知也没再说什么,火速跟着夏父赶往猪场。
楚详言看见沙发上只坐着那个男人,夏母也不知道去哪儿了,他跟这个男人打了声招呼这才赶回家中。
楚详言到的时候,程答奖正在给手上的伤口抹药,那伤口看上去不严重,应该是被猪拱摔倒了,手掌撑在地下被摩擦出来的伤。
程答奖见到他人,开口就是要他退钱。楚详言连声道歉,拿出手机退钱,然后又给了医药费。程答奖也不是个赖皮,拿到钱就走了,其他的猪都已经搬到了运猪车里,只留下了他那头有问题的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