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收到了秦彻的消息。
“安全抵达。”
除此之外便没有了。
我在公司开了一上午的会,关于切断流浪体与人体配套芯核链路的方案有了定案。
头晕脑胀地回到办公室时周霖打来了电话,我伸手开了免提。
“秦彻!那是秦彻!”周霖的嗓门大的惊人。
“秦彻怎么了。”我一时没反应过来,秦彻昨天刚走,仿佛在跟周霖聊一个熟人。
“你看热搜!快看!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我们把秦彻给拍卖了。”周霖语气忽然低下来。
我打开星网热搜,挂在第一条的就是——震惊!暗点首领秦彻复活。
这次倒是言简意赅,留出黄金位置给了一张照片——秦彻的正脸,他皱着眉看向镜头,一只乌鸦盘旋在他身后,穿着昨天的黑衬衫,扣子松了几颗,露出脖子上的皮革项圈。
“有可能,那个束缚器不眼熟吗。”我回道。
“老天,我怎么那么倒霉,你还好吧,他没伤害你吧。”周霖语气关切。
“没。”
“哎!对了那个束缚器的控制权在你手里,他岂不是要对你唯命是从,我想起来了,你还让他给你煎溏心蛋!你最近还是别出差了,万一被抓住我会哭死的。”
我没有说话,秦彻确实唯命是从,但不是因为束缚器。
“不过你给他解了针,他应该会手下留情,我们就惨了,星夜还要他选拆开卖还是合起来卖!啊啊啊啊啊!”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我没法让她相信秦彻压根没有把这当一回事,所以选择做一个合格的听众。
周霖也不需要回应,在她叽叽喳喳的声音里桌上的座机响了,我将自己的通话静音。
“我是李南,银硅的人找过你了?”
“你又知道了。”
“加入尘烁吧,‘女娲计划’不会让你束手束脚,我带着十二分的诚意邀请你。”
“死心吧,没兴趣。”
那边安静了一霎,“听说你们通过了芯核断链方案。”
“李南,你敛你的财,我赚我的钱,这不是三年前,你别管得太宽了。”我把记事本的折角抚平。
“你还是那么固执,世界不是非黑即白,没人会为你的高尚品格颂歌。”
“有病去治,傻X。”我挂了电话。
五年前我和李南共事,因观念不合分道扬镳。创业前期他确实帮过我,但该还的人情我早还清,他还时不时来对我指手画脚,拉黑了一切联系方式就打座机。
嘟嘟嘟的声音再次响起,我随手按掉。
对方却不打算放弃,接二连三地打。
“你要不要去死一死。”耐心耗尽我接了电话没好气地说。
“那么凶?我还带着标记,猎人小姐用完就扔,还真无情。”秦彻的嗓音经过电子加工更加磁性。
“对不起,认错人了。”
“还有别人,看来我的照片你不是很满意。”秦彻笑了一下“午饭时间,别忘了填饱肚子。”
“烂摊子收拾好了?”
“还没,遇到了些小麻烦,猎人小姐的业务范围真广,生意都做到了109星。”
“我没有……”
“先别急着否认,不是你们公司明面上的小打小闹,是R系列的‘毁灭’,有你的落款。”
R系列皮薄馅大,对使用者的要求极为严格,但凡控制能力弱些,能轻易把自己炸成烟花,临空星当然没有它的市场,只能走别的渠道销售。至于买家是谁,我并不清楚。
“算你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