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叮铃——”
与便利店门口的电子播报音不同,音像店的店门后挂着一个陶瓷风铃,风铃上的图案是一张唱片,推门而入的风吹动短册,带动着里面的吊坠小铃敲打外部的陶瓷罩发出清脆的声响。
音像店内的灯光都是暖色调,像在这冬天点燃了一小簇火。
齐淮的全身都开始回暖,他摘下口罩塞进大衣口袋。
齐淮抬眼打量店里的装潢。
木架上摆着精心存放在保护袋和塑料盒里的黑胶唱片、CD和磁带。
有一些漂亮的黑胶被用相框裱起来,挂在墙上,显得炫酷又有风韵。
一台老式复古唱片机放在进门处一张盖有米白色桌布的小圆桌上。
一张黑胶随唱盘垫缓缓转动,唱壁轻轻搭在上面,铜色的喇叭花张着口传出悠悠的曲调。
歌曲和唱片都是七八十年代的,音质却是一等一的好。
只用过手机软件听歌的齐淮在心里小小的惊艳了一下。
一切都这么恰到好处。
灯光也非常护眼,齐淮想,对眼睛好好。
收银柜台还是那种八十年代的玻璃橱柜,里面陈列着一些磁带,想来可能是老板最宝贝的几个,恨不能让所有客人都欣赏一番。
只是柜台处没有人,柜台后杂间的门倒是开着,却也未见人影。
隐隐有人声从杂物间传出来,齐淮便试探着问:“你好?老板在吗?”
不知老板到底是在做什么竟专心如此,又也许是唱片机的声音太大盖过了齐淮的声音,总之老板是没有回应齐淮。
“招呼我也打了,而且我也不偷东西”,齐淮嘟嘟囔囔,“那我进来了啊?”
也不知道说给谁听。
齐淮自如地穿梭在木架间的小过道里,对唱片几乎是走马观花式的看完了。
没办法,他听歌是觉得好听的就听了,实际上在专业的音乐方面的造诣几乎为零。
这里的唱片大多是当年的经典,华语和国外的都有,意思是出歌的时候齐淮还没出生。
不过他发现木架上所有的物品都没有标价,心疑难道老板已经懒到这个程度了。
齐淮不懂装懂地像个小大人一样从唱片区溜达到磁带区,在一群眼花缭乱的磁带里看到特别显眼的一个。
显眼不是说它多漂亮歌曲多有名,反而是因为这个磁带格外简陋。
其他的磁带都是有特殊的包装和封面再装到透明盒子里,这个磁带的封面就只是一张白纸。
齐淮驻足,伸手将这个没有任何制作人信息的简陋磁带取下,翻过背面,也是一张同样的白纸。
不过背面的白纸上画了几片零零散散的花瓣,像是正于空中坠落。
右下角有“jezmin 2018.12.”的字样,应该是制作人落款。
齐淮不懂花,盯着背面的画思考着出了神,甚至没听见由远而近的脚步声。
江予莫被何叔嫌弃,赶他出来帮忙拿磁带去杂物间检查,美其名曰这么久没保养了好不容易来个免费劳动力可不得物尽其用。
一到磁带区冷不丁看见一个人站着一动不动,像是没感觉到他的存在,手里还捏着一个有点眼熟的磁带,江予莫差点就往回跑摇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