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消息，怎么卖？”

“卖贵客你需要的消息，请跟我来吧。”少女递过一张纸片，转身就走。

岳吟低头一看，纸上寥寥几笔画了一个袋子。她抬头看，见那少女走得很慢，直接跟了上去。

无人的巷内，岳吟跟着少女停下。少女伸手，掌心上托着淡淡的银芒。

“贵客请勿担心，我家主人没有恶意。”银芒如蝴蝶振翅，飘到岳吟眼前，静静地停在半空中。

“请贵客将右手交给我。”少女的声音干净温柔，朝她伸出手。

岳吟没有动，她看着对面不能给她带来半点威胁的姑娘摇摇头。

“抱歉，虽然我应该跟你走，但是我们第一次见，你应该知道我并不能信任你。”

姑娘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些。

“我先告辞了。”

看着岳吟的背影，那姑娘抿了抿唇。她就说嘛，怎么可能这样子就把人带来，怎么看自己这行为都很奇怪好吧，这两天算白等了。

……

岳吟拐到另一条小巷，慢吞吞地走着。那姑娘背后的人不知是好是坏，不能仅凭乾坤袋的潦草图就贸然跟对方走。

与其相信一个陌生人，不如去找立奶奶。

这位住在鬼市的立奶奶十分神秘，只在白天出现。如果不是几年前岳吟误打误撞与之结缘，如今都不一定知道她的存在。

第二日一早，岳吟在确定无人跟踪后七拐八拐地钻入了一条暗巷。

她脚步不停，最后在一间不起眼的小院前停下。岳吟没有敲门，直接跳了进去。

小院很是简朴干净，只有三间不算大的草房子。院中一个七八岁的小童正在洒扫，看到岳吟跳进来直接露出了大白牙。

“你来啦，快进来，”他把扫帚往缸上一靠，扭头往小一些的房子走去，“奶奶一直盼着你来呢。”

“是盼着金豆子来吧。”岳吟直接戳破他，跟在小童身后。

小童也不反驳，他走到屋前，用奇怪的手法敲了敲门，门开后，他便站在门口看着岳吟，“快进去吧。”

吱呀——

岳吟推开木门，一缕光顺着门缝照进草房的地面。

她向里迈了两步，身后的木门自动合上，光线又逐渐变细直至消失，留下一室昏暗。

岳吟走到前面的老旧挂画前。这幅画从岳吟第一天来这就挂着，也不知有多少年岁了。

画上，一群穿着异服的人在深山中，围着一个奇怪的雕像站成一圈。

他们神色不一，有的空洞有的悲戚，身上或多或少都涂着红色，手舞足蹈，似乎是在祭祀。

岳吟来过这里几次，但这幅画上的内容却一直看不明白。

吸了口气，岳吟手指一捻，一点火星点燃了左手边的蜡烛。

蜡烛一共有两根，左边‘求解惑’，右边‘问吉凶’。对不同人，立奶奶要的东西是不同的。

就在岳吟思绪万千时，一面圆形的“镜子”出现在她身侧。看着灵光荡漾的“镜子”，岳吟深吸一口气，抬脚走进去。

霎那间，“镜子”和岳吟的身影一起消失了。

这是一个白茫茫的空间，内里十分明亮，但仍然点着许多蜡烛。右边的绿树下，一个模糊的身影坐在那里，前面摆着茶桌蒲团。

“坐吧。”待岳吟走近，那人指了指面前的蒲团。

“上次你问吉凶，不知事情如何了？”一个听不出喜怒的女声响起。

岳吟看着面前的茶具，摇了摇头：“不知。”

那人点点头，开口问道：“你有何疑惑？”

“昨日有个人找上我，为的正是我最近要解决的大事。这太过巧合，不知我该不该相信她？

空间里寂静非常，岳吟没有催促对方，安安静静地等待。

“找上你的两个人目前都没有恶意。”立奶奶看了看面前摊开的竹简，回答她。

岳吟一愣，大概明白过来，立奶奶说的另一人应该是圣子平常。

她点点头，“我明白了，谢谢立奶奶。”

又掏出一把金豆子放在茶桌上：“岳吟告辞了。”

“等等，这次不收任何酬劳，你走吧。”

岳吟抬眼看她，有些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