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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在冷雨之中。
这渊夜皇宫之中的一片竹林。
夜辰一身黑衣,单薄无比的黑衣被雨水打湿,贴在身上透出浓浓冷意,与此时冷下的,还有少年那一双黑瞳。
“想不到你还有点骨气,竟然不准备躲在皇宫里藏着了,不过你这个贱样,也蛮像你那已死了的骚老娘。”这临镇倒是越说越气。
毕竟自己天赋在整个渊夜皇朝内虽不算拔高之辈,但也算是不错。
却偏偏因出身,而当众要恭谨叫他一声九皇子,固然只是极小的地位差距,但在某些心胸恶毒的家伙眼中,你比我高一点,我都想恶心你,都要让你没法舒服的生活!
“难怪平时景夜那个小丫头处处都护着你,有这样一副清清白白,可可怜怜的样子皮囊,谁不会为你出气?”
临镇众人被仆从撑起的华盖遮住了冷雨,指着冷雨中单薄的少年,聒噪的话声尖利无比,让人恨不得打上一拳!
“要不是她,你小子能活到现在?你们是不是已经在床上滚到一起了?”
“临镇王兄说的还真可能,我估计这小子八成和景夜那小丫头有不正当的关系。”众人所说的景夜,自然是渊夜皇朝内唯一的一位公主,不过此时,却有人在背地里恶心她,獐头鼠目,活像畜生。
“哦,早有奸情,早有奸情啊!”所有人一副知悉了的样子。
但更像是一群哇哇叫的乌鸦,在围绕一只受伤的猛虎呱叫。
少年受尽了欺辱,但是他却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这些人的对手,他们无非喜欢这样,激怒你,让他们找到可以堂而皇之对付你的理由,到时候即便找上麻烦也能说是为了自卫才出手。
但夜辰就不一样了,他不出手会被这些尖酸刻薄的讽言包围,受尽屈辱。
而即便出手,也只会让这具单薄的身躯受尽殴打,一个比常人甚至还虚弱的少年,在这些多半都已半成人的对手,手中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但再如何忍耐,也是有底线的。
“你和你那腌臜的老娘一样,当初,她不也靠一张脸迷倒了帝君富贵了吗?而你这个贱种、废物,现在也果然苟活着!我要是你,早就自己了断了,白占这个位子也让人恶心!”一把抓住夜辰的衣领,临镇已有动手的念头,他这几天正不高兴,能够来踢踢夜辰这个沙袋也同样不错。
你怎么不去陪你那棺材里腌臜的老娘?反正都一样的贱、一样的恶心!你怎……”临镇还没说完。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袭来。
“你够了!”
只见此时的少年面色冷峻,眼中有不甘的泪水砸落,却非惧。
而是怒!
“她早是已死之人,给死人一些安息的尊严,停下你们的臭嘴!少年目光凝然异常。
景夜是局外人,你们无非就是想要折磨我解气,别把清清白白的局外人说的和你们一样丑和臭!”
这一语,引起惊蛰,他夜辰固然没有了前世魔君的力量,但是最后的底线还存在,他并非那种什么都可以丢掉而来换取苟活的懦夫。
或许这一次,真的会因为自己的怒火而死在这里,但是他一点也不后悔,与其屈辱的生,倒不如有尊严的死!
临镇肥脸被打出一个鲜红的巴掌印,瞪着眼,良久之后方才转过头;
“你这贱种还真以为自己有点本事,敢打老子,你可是这贱人夜辰啊!”肥脸三角眼猛地森狠,这临镇也不管会不会死人,肥手拎起夜辰就是向一丈外的宫墙上砸下,带起附和者一阵的叫好。
“今日你这么想死,那我便成全你这野种!”一把抬起夜辰的衣领,在他额头之上血线被雨水冲下之时。
这临镇实力已达武修三段,气力得到极大提升,一拳下去不说碎金断玉,打断常人的骨头是绰绰有余的。
“通!”仅仅只是一拳,却打出了炮弹出膛般的闷声。
只见夜辰咳咳的吐出一腔心血,血水伴着雨染红了衣衫,就连视线也是异常模糊。
只不过,未曾料到的是,那道追随自己十万年的吊坠,却在一滴主人鲜血浸染下逐渐化为赤色,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