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两旁的铺子里点起晕黄的灯火,不远处的长街亦挂起一盏盏彩灯,酒楼茶肆里人满为患,街上的马车像流水一样来来往往。
两人走出黑漆漆的刑讯室来到灯火通明的街道后,才后知后觉的感到羞涩,一个回味着当时的触感,一个回想着当时为什么要这么听老板的话。
惟灵想着这一趟也不算吃亏,没成料想会有人当着她二人的面询问这些事情。
她一个跨步向前拉住计央的袖子,眼里充满狡黠:“别逛了,有的是时间来逛。蛊虫有动作了,回去。”
两人回到秋水阁正巧看见楠鬼鬼祟祟进去的身影。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计央当机立断:“我先回去,等你消息。”
惟灵看见窗口对面的一处花圃,思绪一转就已经走到花圃处做出假意摘花的样子。
她心里计算着时间,差不多快结束了。
她踱步走到卧房门前,脸上挂着蜜一般的笑容推开门。
楠把抄好的密卷塞进袖子,算着圣女回来的时间,果断离开密室复位机关,脚步匆匆得都没来得及查看四周情况就一把打开门,却看见明明该在半个时辰后回来的圣女正看着他。
这一秒他思绪飞转。
他退一步躬身:“圣女,臣适才看见有一道黑影从卧房闪过,却是一只兔子在寝殿里蹦跳。”
“殿内无危险之况。”
他弓着身,看不见惟灵眼里满是戏谑的眼神。
惟灵明快的嗓音响起,“这样呀,楠侍卫。可这些向来是茉在做,你何时管到这里来了?”
听着圣女不曾察觉的语气,他缓过一口气来,“回禀圣女,茉今日随着您外出了,今日由我值班。”
“呀,我忘记了呢,可她不是早就回来了吗?”
“....回禀圣女,臣不知情。”
惟灵走向茶桌沏了一壶热茶,茶杯捧在手心里的温度有些烫手。
她轻飘飘的好似宣判了他的命运,“那你就在这里跪着,等茉回来好好商讨一番。”
“是。”
殿外传来嘈杂的声音,大长老步履匆匆的赶来。一炷香前他正在书房批着公文,就听见圣子说着圣女杀了他的得力手下。他一听这还得了,他们圣子护短得很。
“咚咚咚。”木门被敲击的声音响起。
书房内
楠依旧跪在地上,只是一旁多了看热闹的人。
“臣拜见圣女殿下,圣女安。”
“大长老客气了,不知长老夜里过来所为何事?”
大长老看着圣女的模样怎么都跟杀人不眨眼沾边。
计央直言道,“你还装傻,你以为你派人杀了我的侍卫就没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吗。亏我还听信你的谗言说夜市里有可遇不可要求的东西,非要扯着我陪你一起去。”
他朝楠所在的地方指着,语气颇为不屑,“你这是正在问着?是什么不得了的事还要跪着回话。”
“圣子这不是巧了,我这侍卫啊,趁我们去夜市时进了我的卧房。”
“他说今天该是他值班,可我分明早就让茉回来跟他一同守着,如今也不见茉的身影,想找个对证的人没有。”
大长老听到这里直接做了决定:“何须对证,侍卫本就不该擅自闯入主子的地盘......”
楠急忙接过话:“大长老圣明,臣是见圣女殿内有黑影闪过,这才上前查看。”
“臣对圣女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惟灵莞尔一笑:“楠侍卫,在此之前我也是十分相信你对我的忠心不容怀疑的。可我闲来无事种在花圃里的监察蛊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想看看吗?”
明明是轻快的嗓音,楠却从里面听到了死亡的宣判。
他面不改色:“臣无意探究圣女寝殿的秘密,只求圣女明鉴网开一面放过臣下。”
“放过你偷盗我的密室的机密吗?”
他依旧坚持着之前的说辞,手袖里抄写的密卷他也早就丢弃在前来书房路边的草丛,黑灯瞎火,无人会发现。“臣下不曾进入圣女密室,臣下只是看见有黑影闪过上前查看。”
计央只希望能快点这人死快点,早早就派了姜在后面一路跟着,所以楠所丢弃的东西他也早已瞧见。
现在姜就在外边候着,可惜惟灵想温水煮青蛙,那就听她的。
惟灵懒得跟他探讨密室这件事,本就是一个不重要的饵,她把监察蛊所瞧见的施展给几人看。只见几十只监察蛊迅速地织就出当时的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