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荇也向水上看了一眼。阿芷……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但没有时间了,先跟我走,我什么都安排好了。
那你也该知道我不会跟你走的!
别犯傻了,难道你不想跟我在一起?
你只是怕我会破坏你的计划。林芷平静地道。尽管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慕容荇眼见时间已不多,不欲多言便来拉她,方踏出半步,林芷剑身一抬。别过来!
她伤不了他。还伤不了自己么?
你别逼我!慕容荇既急且气。
你也别逼我。这个素来外柔内刚的林芷,无畏地望着他的眼睛。你敢强带我走。我就敢死给你看!
你一个人在这里——你怎么交代?你……
慕容荇说了一半,就知道自己不必再说,因为她不会听进去半点。他忽然狠下决心一般向她一欺——她没料到慕容荇还是欺身过来了——只是那么一瞬,她还来不及做什么事,已骇然发现他已到了自己面前,很近——近到,他一伸手,就可以完全制住她。他没有像她害怕的那般,点住她的穴道,强带她离开。他只是贴过来,只用一只手搂住她,狠狠地,紧紧地,吻住了她的唇。
她的手中还握着剑,却半点反抗的力量也没有。难道他是想借着这种方式让我心软,让我接受他的做法?她还在愕然,这一番唇舌交缠却很快到了尽头,她陡然感觉腰上一阵剧痛——那是利剑。那是他手中的利剑,自她背后刺入。
他离开她的唇,那双看她的眼睛,说不出是忧伤,还是失落。
我不逼你。他看着她。我等着你。
这一刹那她竟觉得心中一软,眼眶已蓄不住那许多伤痛之泪。
-------------------------
慕容荇微微抬头,长身而立。月色虽暗,仍可依稀辨出他脸部的轮廓。
啊哟哟,四哥找来的人,果然都是一表人才。张弓长啧啧道。
卓燕只略略一笑。云色袭来,月光顿暗,似有风起,将慕容荇衣尾翻得飘飘欲飞。
二位是否先进来坐?他开口道。
张弓长朝卓燕看看,后者却道,张使想好了如何考较慕容公子了么?
张弓长似乎想了一想,只听慕容荇道,素闻张使弓箭是一绝,便是单手使箭,也是一流高手——小生初学后辈,想必不是对手。
张弓长呵呵一笑道,四个既然挑上了你,想你定有过人之处,过招就不必了——我倒是想到一件。
张使请说。
慕容公子可知道凌厉这个人?
慕容荇面色微变。昔年黑竹的金牌杀手——青龙教眼下的左先锋?
这些名头,倒不必提起。这个人你认识么?
认识。有卓燕在场,慕容荇自也不便说谎。但……并不熟。
如此甚好。张弓长道。他现如今应该就在这江阴县内。若你能替我取了他性命,我便算你通过,如何?
这一次轮到卓燕面色微变——但背光月下,却无人发觉。他在江阴?慕容荇眯眼道。
张使这件事怕有些为难慕容公子。卓燕打岔道。慕容公子在江阴若能如此自由行动,便也不必在崇安寺避风头了。
张弓长似乎有些犹豫,却不料慕容荇冷冷一笑道,不妨事。我易容外出,当不致那么容易被熟人发现。
那便好。张弓长道。
弓长。卓燕道。你当真决定如此?
说起来星使似乎一直有心护着凌厉?慕容荇微笑开口,却多少含了些挑衅。
怎么,四哥。你也认得凌厉?张弓长似是意外。你们以前打过交道?
当初凌厉带人来朱雀洞找麻烦的事情。你忘了?卓燕只淡淡地道。要取凌厉性命。我是没什么意见,只不过你适才提到,他这次没趁机对你下手,你也暂时想放他一放……
我那不是不好意思去找他么!张弓长慨然道。但若事情能解决,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我也不必躲躲藏藏,不好交代了,四哥说对么!
慕容荇也是微微一笑。既然星使与凌厉也有过节。那小生便放心了,否则我还真有点忐忑。——劳烦张使给我三天时间,三日之后,张使再来此地看凌厉的人头,如何?
张弓长哈哈笑道,好,你这小子,倒也爽快!反正我眼下无事,不等到凌厉的人头,也无法回去交差——就在这江阴等你三日!
卓燕听他们当真要对凌厉动手。无奈只得开口道,不行。
他这两个字说得异常低沉。张弓长愕住。四哥。怎么?
弓长,给我个面子。卓燕道。正月十五之前,不要动凌厉。
为什么?张弓长依旧愕然。
我跟他是有些过节——不过到了正月十五,就该解决了。卓燕道。在此之前,暂时留着他,如何?
……行——行啊!张弓长道。四哥开口,有什么不行?反正我也不差多等这几天,不过四个到底跟他有什么特别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