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一直对塞巴斯蒂安保持一种很平淡的关系,因为我确实承认谢恩的话在我心中起到作用。
其实骗人这种事,只要不对我的生活和利益造成损害,我可以酌情考虑,但塞巴斯蒂安这一次对贾斯下手着实让我有一些不能接受。
贾斯是个乖孩子,小小年纪却很懂事,难得的保留了几分童真,比起小镇里的其他小孩,她的成长算得上坎坷。
我看了看在电视前心不在焉的塞巴斯蒂安,决定将修建小屋的事情提前,生活地盘太过接近对于现在的两人而言并没有多少好处。
我在桌子上摆了一碗前几天在料理女皇学的鳟鱼汤,摸了摸在脚边转悠的猫便出门了。
前几天在菜地安了几个洒水器,已经不再需要下地浇水了,我有更多时间干自己的事。
就在我没迈出去几步时,我听见身后传来“咚咚咚”急躁的脚步声,但我没有回头。
“七七——”
“你今天还没有和我说再见!”
“七七...等一下...”
更多的我听不到了,我心底里有个声音在告诉我,或许我当初不应该那么冲动,就这么把一个活生生的大男人带回了家。
是我操之过急了。
我到海边收了蟹笼,敲响了艾莉欧特家的门。
他打开门瞧见是我,又砰地关上房门,一阵窸窸窣窣之后才开门放我进来。
比起上次,房间整洁了许多——主要是废稿似乎都被整理好了,放在了不知道哪个角落。
我哭笑不得地看着他的脸:“有必要这么防着我吗?”
艾莉欧特咳了两声,“说什么呢,我本身就是一个爱干净的人——上次不过是意外。”
我把包放在了书桌前的凳子上,“我想和你说点事。”
他不意外,只是弯了弯眉眼:“什么好事?说来听听。”
我向来对艾莉欧特和艾米丽没有戒备,我告诉了他塞巴斯蒂安跟踪我的事,但没有和他说塞巴斯蒂安已经住进了我家。
如果告诉他了,他的脸色估计也会很难看吧,就算是朋友,孤男寡女也不怎么像话。再者按照艾莉欧特这种性格...我怕他冲进我家要和塞巴斯蒂安干架最后被狠狠揍趴下。
我镇定地喝了一口水,我这是为了艾莉欧特好。
艾莉欧特听完我的叙述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激动,他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罕见的开始沉默。
“那个人...是谁?”
我没告诉他塞巴斯蒂安的姓名,只是用了“那个人”代替,我怔愣了一瞬,艾莉欧特看出了我的犹豫:“我前几天也看见一个人,和你说的很像....是不是一个暗紫色头发的人?发型也很独特。”
一定是他了,一定是他。
没想到这么多人都看到了,他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跟着我么?
“你怎么不告诉我?”我问他。
“那天我挡住了他,我问他在干什么,他说他只是刚好同路,还骂我自作多情。”说完,艾莉欧特还捏了捏自己的肩膀,“他还撞了我,好疼的。”
我安抚性地摸了摸他刚刚捏过的地方,心里五味杂陈。艾莉欧特笑得狡黠:“是罗宾家的那个儿子?全镇有名的性格孤僻。没想到还有胆子做这种事。”他握住我的手腕:“肯定很害怕吧,七七。”
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知道他不会伤害我,但是这种不确定因素就像一个计时炸弹一样,放在身边,等待爆炸的时刻。
艾莉欧特静静地看着我,他好像是很欣赏我脸上的表情,想都不用想,看起来一定相当古怪。
“如果你感到害怕...你可以来我家避避难。”艾莉欧特说道,我有些疑惑,“听说前几天那个孩子一夜之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还把他继父实验室炸了。”艾莉欧特耸了耸肩,“真是个相当可怕的孩子。”
“实验室...实验室怎么了?”
“被炸掉了,”他重复了一遍,“他继父可生气了,你知道的,他是一个很热衷于实验的人,他实验室里有一份好不容易拿到手的生物标本,直接变成灰了。”
我想起带走塞巴斯蒂安那天罗宾家门口的情形,不禁脸色有些发白。
原来是这样的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只是为了让我带走他的话这么做未免有些过头了,但是我想了想德米特里厄斯的嘴脸,又稍稍定了下心来。
他那么讨厌那个男人,或许早就想这么做了吧。
好在没伤到人什么的...
艾莉欧特给我端来了一盘寿司:“前几天刚学会的,尝尝吧。不要这么紧张。”
我捏起一块放进嘴里,味道很好,我点点头肯定了他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