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明生,给我……”她呜呜咽咽,一声声娇哼,童明生再也把持不住。
与胡三朵,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食色性也,人之本性,与心爱的男人一起享受其美好,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从古到今,这些观点的熏陶,她并不会觉得羞臊。
男人需要鼓励,童明生带进入这极妙之境,她毫不遮掩的各种夸赞,自己已经不知道自己说的什么了。
于童明生来说,这种事情就应该是含蓄美好,温柔内敛,可在她一声声的娇语中,像是掉进了欲望的沼泽地,他以为自己不是纵欲之人,可偏偏碰到了她这个小妖精。
脊背升起的酥麻快感,让他几乎失去了理智,什么内敛,什么含蓄,被她一喊统统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种感觉让他振奋,却又不安,他是个极其理智的人,当理智如失控的野马,再也抓不住的时候,他下意识的一声低吼:“都给你,都给你,我的一切都给你!”
云收雨开,也不肯鸾分凤拆、满室旖旎云弄雨,契相合似水如鱼。
童明生从来不知道自己还会有这样的时候。
等两人气息平复下来,黏黏腻腻的相拥,他有些被刚才的自己给吓到了。
胡三朵在他怀中找了个舒服的角度躺好,柔柔的问:“在想什么?”
童明生无意识的抚摸她的胳膊,“嗯”了一声,突然深深的注视着她:“总有一天我得被你磨死了。”
胡三朵“嘻嘻”一笑:“磨死怕什么,难道重要的不是磨的过程么?”
童明生一愣:“真不知道你脑袋里是装的什么?”
胡三朵拉着他的手搭在自己胸前:“童明生,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风吗?”
童明生摇摇头:“你又在想什么?最可怕的风,大约是海上的风暴,或者是大漠中的旋风吧!”
胡三朵笑道:“都不对,最厉害的是枕头风,为了让你听我的,你这么害羞,我只好不要脸了,你有没有觉得经过这回,更加…迷恋我了?”
童明生一个翻身,箍住她,闷闷的道:“以后在外面可不许胡说。”
“那我可以跟你胡说吗?”
“啪”童明生在她臀上拍了一记。
胡三朵撅了撅嘴:“我以为你会喜欢,你不喜欢那就算了。”
童明生默默不语,喜不喜欢?他也有些说不清楚了,只是觉得她大喊大叫的时候,自己通体舒畅,毛孔都似乎全部都张开了。
他听一些个色目人说起女人的时候谈到过,按照安拉的说法,女人是安拉从男人身上取下的一条肋骨做成的,因此茫茫人海中总有一个女人,会让一个男人爱她就像爱自己生命一样。
“哼。”
最后他第一次让理智靠后了:“随你。”
胡三朵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神情来,童明生伸手将她翻了个一面,只对着她的后颈窝,从身后抱着她,感觉胸腔被一种不明滋味占满了,这是找到失去的肋骨的滋味么。
胡三朵也不反抗,贴着他,疲惫睡去了。
第二日一早,童明生就被胡三朵催着去通知手底下的人,最近注意卫生之类的。
他有些哭笑不得,以前他最多就是,让他们注意安全,现在倒好,跟老妈子一样了,只是当他出门,他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只见街头巷尾,间隔不远就能看到呻吟的难民,浑身脏污,他目力佳,不凑近也能看见不少人如胡三朵所说的,身上、脸上都起了血性水泡,周边黑灰色,有些水泡破溃的,创面也是灰黑色了。
再往僻静处走,见城门边上,不少人咳嗽连连,更有那些严重的,大人抱着孩子嗷嗷哭泣,已经有人丧命了,死猫、死狗更是不少。
童明生不敢再耽搁,赶紧往衙门里去,等碰到任青山一说,任青山亦是脸色大变,大夏朝历史上并不是没有过鼠疫,彼时云南师道南就写有这样的话:“东死鼠,西死鼠,人见死鼠如见虎。鼠死不几日,人死如拆堵。”
如果这个消息一旦透露出去,整个金城就会被强行封城了,一只老鼠都别想跑出去。
任青山按住这个消息,只命人将灾民收拢,先前就有安排,令各村各族,在金城周边自行落户,只是依旧有人流浪着,现在不敢再不予理会,命人在城门外建了不少草棚,让他们暂行安置,另派大夫坐诊,严令灾民实行安全卫生措施,已经有病患的分开隔离,对尸体一律火化。
在城中更是遍洒老鼠药,一切都是暗中进行,这回倒是反应十分迅速,大江县一切应急无声无息。
在大江县另一边的九州县,却一夕之间爆出出现鼠疫,死者数以千记,已经有很多人看出任青山所为的关键,一时之间人心惶惶,已经有人去将两县之间的石桥给毁了,就怕受到九州县的影响。
童家小院内,也不如以往的静谧。
童明生沉默了一会,才道:“我送你出城,再晚就不行了,消息已经泄露出去,朝廷肯定会派大军强制围成,到时候都走不成。”
“那你呢?”胡三朵撅着嘴:“你又想将我弃之不顾吗,童明生?万一有一只,或者是几只老鼠跑出城去,我被染上了病呢,你不在我怎么办?”
童明生敲了敲她的额头:“又胡说八道!”
“我不管,要走一起走!”
童明生揉了揉额角,露出几分疲态来:“我现在还走不成,很多人跟着我,我不能不管他们,可要是突然之间将他们统统都撤出去,会引起人怀疑的,到时候四处受敌,我不保证能护你周全。”
“现在诱饵已经上钩,现在走了,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胡三朵一顿:“我不走!”
两人谁也没能说服谁,童明生眼中一暗,对她招了招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