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着戚屿酒后无力,周笃行一路生拉硬拽,强行将戚屿带离酒吧,塞进轿车副驾。
他一言不发,只是发动汽车,沿主干道驶去。
北京深夜道路上仍有不少车辆经过,路灯与汽车尾灯的猩红光芒交替闪烁,从车窗漏入,戚屿靠在副驾位置,在迷蒙酒意中耐心地望着周笃行,任轿车飞驰,没问去哪儿。
驶出一段路,他拿出手机,重拨最近一则通话。
“小颜?你不用过来了......我不在酒吧......我会去哪儿?我也许知道答案,但我不会告诉你。”
到最后,戚屿的声线带上些轻松笑意:“就此别过,再见。”
说完,他挂断电话。
车厢内归于寂静。
车内光线黯淡,唯有后视镜折射出周笃行泛红紧绷的眼眶,戚屿对上他的视线,很淡地笑了笑。
“我们去哪儿?”
周笃行不语,打转方向盘,拐入一片私密的高档住宅区。
戚屿扫了一眼熟悉的住宅园林,笑了一声:“我知道了。”
车开入地库,周笃行拽着戚屿进入电梯,直上顶层公寓,力道大得几乎像是一副手铐,小臂肌肉绷紧,像是担忧一旦松开囚犯便会逃跑。
公寓并未开灯。
刚一进门,周笃行就在黑暗中将戚屿抵在了墙上。
电梯门应声关闭,残留的最后一丝灯光在他们身后熄灭。落地窗冷寂得似是落了层霜,远处是都市繁华中心区散射的光晕,距离如此杳远,又因高层愈加稀薄的空气与冷冽的风,映入室内时只余一片惨白,显得愈加虚幻而冷清。
周笃行干涩着嗓子。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望着戚屿在微光下散射的轮廓,微闭眼睛,沉沉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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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晚起,戚屿被困在这处周笃行称呼为“家”的顶层公寓。
不知过去多久,他惺忪睁眼,透过睫毛微眯着适应光亮,胸前从肩膀到腰侧横跨收拢的是周笃行的手臂,仅堪堪挡住昨晚连片的斑痕,绯红与青紫、皎白交错。
日头已近正午,刺眼日光透过薄纱,映射出羽毛般柔和的浅黄光晕。
周笃行醒得早,侧撑着头,借着慵懒的晨光,他垂眸在戚屿的眼睑落下一吻。
“醒了?
卧室墙上的钟表时针逼向垂直,周笃行兀自说着不切实际的话,“时间还早,可以再睡会儿。”
戚屿眼皮轻颤,睁开眼时许是因为明晃晃的光线,瞳孔猛一瑟缩。
他似是就此清明了许多,先是下意识地挪了挪身子,在周笃行臂弯里找到一个更舒适的姿势,让自己过于疲惫的身体得以缓解些许,这才揉了揉眼,清清嗓子。
“......战役早会结束了吗?”
他的喉咙几近失声,甫一开口,沙哑不清,让戚屿与周笃行俱是一愣。
周笃行手指摩挲着戚屿的肩头,动作停顿,略带苦笑。
“别惦念这些了。早餐想吃什么?我去做。”
戚屿大概是彻底醒了,手指插入自己肩膀皮肤与周笃行手掌之间,将他的触碰强硬隔开,话里没半分软意。
“叫人去套间书房里把我的笔记本电脑拿过来。我放在办公室的平板也一并送来,谢谢。”
周笃行知道拗不过他,反手扣入他的十指,交握紧贴在戚屿的颈窝。
“行,我安排助理去。”
“顺便帮我带句话:之后需要我过目的文件都发电子版,走电子签,会议我全部线上接入。”
周笃行:“......又不是不回公司了。”
“我以为你不打算放我走了。”
肩颈上紧贴相交的手指末端骤然僵硬,戚屿不经意抬眼,幽黑瞳光如利刃般毫不留情地刺入周笃行的心脏:“怎么,我猜错了?”
周笃行语塞。
他在戚屿面前似乎格外嘴笨,此刻答不上话,只有沉默俯身轻吻戚屿颈侧,直至将那片敏感的皮肤见红,他再忍不住撕咬啃噬,直至两败俱伤,锐气耗尽。
最终,还是周笃行先妥协。
电脑很快送到。
视线里,他目睹戚屿接过电脑,去了一间独立书房,关上房门。
一整日,戚屿和周笃行互不干扰。
他们的日程都早已被会议排满,工作间隙,三餐都是草草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