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风还带着夏天的热意，吹进高二（3）班的窗户时，裹着后排男生打闹的笑声。林微然把书包放在靠窗的座位上，刚坐下就听见前桌喊：“微然，这次调座位，你后面是张琪，斜前面是陈屿！”

她顺着前桌的手看过去——斜前方第三排的男生正低头整理课本，蓝白校服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干净的手腕。他拿起黑色水笔，指尖轻轻一转，笔杆在指节间滑了个圈，又稳稳落回手里。林微然的目光像被粘住似的，盯着他转笔的动作，连上课铃响了都没反应。

数学老师抱着卷子走进来，敲了敲黑板：“上课先讲上周的测验卷，陈屿，你上来把最后一道题的解题步骤写一下。”

男生站起来，走路时校服下摆轻轻晃了晃。林微然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发现他的耳尖有点红，大概是被老师点名有点紧张。等他写完题转身，她赶紧低下头，假装看自己桌上的卷子，却能听见他走回座位时，笔再次转起来的轻响——那声音很轻，却盖过了老师讲课的声音，一下下敲在她心里。

下课铃刚响，陈屿的同桌就凑过去问：“刚才最后一步我没听懂，你再讲遍呗？”他点点头，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指节在阳光下绷出淡淡的青色。林微然假装整理课本，眼角的余光一直没离开他的手，直到张琪拍她的肩膀：“看啥呢？放学去买新出的笔记本不？”

她猛地回神，把课本往书包里塞：“不了，我得先回家。”说话时，她又瞥了一眼斜前方，陈屿正把卷子折好放进抽屉，袖口扫过桌沿，带起一阵很淡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