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发没有趁手的工具,雷震子纯粹是来展示物种多样性的。
就属你,辣手摧花的完成度,一路遥遥领先。
比赛刚一开始,这一轮便胜负已分,毫无悬念。
本来,这一轮也只是为了吸引注意力,顺带给现场的所有老百姓,打个样。
第二轮,还是没有人自告奋勇,主动上台。
你朝身边的壮汉们递了个眼神,姚农师便被你们抬着扔了上去。
最终,姚农师,还有他手下两个五大三粗的壮汉,站在了高台之上。
比赛开始,你与姬发一同敲响了铜锣。
一个壮汉一扭头,胳膊肘扫过长条桌案,犹如神龙摆尾,花盆直接被扫到了地上,啪嗒一声,清脆悦耳。
旁边的汉子想要帮他,于是弓下腰,大手朝着野豌豆一抓,再往上一提,柔软的植株顿时分崩离析。
台上,是一手翠绿的汁液,一地稀碎的春泥,一个大眼瞪小眼……
台下的观众看着台上的哑剧,一片幸灾乐祸……
可即便如此,那两个壮汉也没有退出比赛,台上三人决定平分两盆野豌豆,比赛继续。
徒手肯定不行,相对于他们关节粗大的手,野豌豆花实在太小,一不小心,就会变成捏爆野豌豆。
这个时代,镊子还没有被发明出来,你手里那个,其实是个bug。
他们只能按照镊子的思路,选择各种自己手边已有的工具,一样样地尝试,筷子、竹签、簪子、鱼骨绣花针……
结果当然不尽如人意。
可台上的三个壮汉,谁也不肯先认输,工具换了一样又一样,愣是在这个冷飕飕的深秋,把他们热出了一身大汗。
豆大的汗珠从三人的额头上沁出,一颗颗直往下滚!
呵,这就是男人!
这该死的胜负欲!
你望着眼前这群执着的壮汉,感叹着:过不了多久,西岐农业将会领先世界3000年!
第三轮,终于有一个自告奋勇的小娘子,登上了高台……
你与姬发、姚农师,还有身边的几个壮汉相视一笑,这场选“绣”活动总算是步入了正轨。
*
暖房里,越来越多的植株结出了种子。
选“绣”活动,也在姚农师的组织安排下,每天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很快,井田里开始出现了一群叽叽喳喳的曼妙身影。
杂交育种的原理不难,但是工作繁琐,需要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坚持,无数次地尝试、等待、筛选、淘汰……
毕竟不是谁都能像孟德尔一样,凭借着清教徒一般的意志,8年剥出40万颗豌豆。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这样也挺好。
将井田和暖房暂时交给了姚农师,你带着姬发和雷震子,展开了一项全新的任务。
你们用最轻柔、最坚韧的天蚕丝,制作了一只巨大的风筝,然后在风筝上挂满了装着各色种子的小口袋。
这天傍晚,落日的余辉染红了天边的晚霞。
你让雷震子驮着你和姬发飞上了天。
这是姬发第一次上天,他开心地张开双臂,感受着轻风从指尖划过,体验着云端翱翔的自由与快乐。
雷震子扇动翅膀,越飞越高。
姬发兴奋难抑,一边伸出手指,搅动身边飘过的流云,一边发出阵阵欢呼:“我上天啦!呜呼~”
穿过云层,雷震子一直飞到了他所能达到的极限。
姬发伏在雷震子肩上,从云端俯瞰大地。
山川湖泊,犹如星罗棋布,蜿蜒的江河,如同银蛇游走,房屋田舍,阡陌交通,微不可见……
当真是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
你拉着姬发颤颤巍巍站起身来,小心翼翼站在雷震子的背上,放起了风筝。
姬发负责控制线轴,你负责施展御风之术,将风筝一点点送往更高、更高、更高处。
风筝越飞越高,清风吹拂着你们的衣袂、裙裾和发丝,在身后肆意飞舞,像张扬绽放的花朵。
姬发迎着风,欢呼道:“冯虚御风,羽化登仙,呜呼~”
“你知道,我们现在,在干吗嘛?”你迎风而立,望着天边越飞越高的风筝,既紧张,又兴奋地问。
“我们不是在放风筝吗?”姬发眨着亮晶晶的眼眸望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