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蓝脑袋保持埋在乌希尔耳边的姿势不动，但是一双冰绿瞳孔，眼球慢慢转动，向门外瞥了一眼，慢条斯理道：“妈妈，某位圣阁下似乎反应过于激烈了。”

二十步的距离，门里门外两个世界。

是尼克斯。

雄虫白发根根竖起，一对红眸折射光束，在阴湿的玻璃幕后凝视这一幕发生。

厄蓝故意将这个信息传递给乌希尔，轻描淡写地将气息吐露在小虫母的耳根，像在小猫咪耳边吹气，惹他把耳朵背过气。

叶诺抖抖脑袋，缩成一团。

厄蓝开始加码：“就在门外，有道目光在望着妈妈呢。”

“妈妈最好把衣领合起来，不要被他看见他的身体，还有你腺体的模样，他会以为，你在勾引他。”

“哦、哦，好！”乌希尔手忙脚乱地把衣服穿好，似乎听见厄蓝的一声笑。

“好乖哦，妈妈。”

门板应景地发出一声巨大的擂动声，洞穴跟着震颤，细细的灰尘落下来，厄蓝对上尼克斯的眼睛，眸中闪过一丝快意。

折磨尼克斯让厄蓝十分舒爽，厄蓝垂下眼眸，看着身下试图盲目奉献身体的小妈妈，“他真没用，连闯进来把你从我身边带走都做不到。”

乌希尔被吓得不像样子，害怕地瑟瑟发抖，连手指都在抖，腿还在夹着他的腰，手足无措。

听见这话，乌希尔一只手飞快搁在他肩上，指头蜷缩成一团，眼眶分泌大量泪水，咬着下唇求他：“阁下，不要被他看到，他只是害怕吓到我，他不是一只怯懦的虫。”

厄蓝挑了下眉毛：“您似乎对他很了解？”

乌希尔还没有发觉自己的求情让厄蓝的嗓音陡然低沉下来，接着说：“如果你想要和我亲近的话，可以温柔一点，慢慢享用我的蜜，只是不要让他伤心。”

厄蓝几乎是冷笑一声。

小虫母的腺体是罕见的蜂蜜味，如果厄蓝是胡蜂族，当下就已经无法自控地吸干这只美味幼虫的所有蜜液了，众所周知，那群疯子对蜜很执着。

而作为螳螂，食肉才是天性。

但是，厄蓝听见自己喉结滚动的声音，瞳孔竖成一条直线。

雄虫通过口器分泌出的液体呈现澄黄色，通常伴随有强性剧毒，当然也可以通过生物酶转化成强效催情素。

如果这么满满一管催情素打进雌虫气味腺里，没有雌虫还能保持矜持。

更何况是乌希尔，小虫母身体太弱，承受不了的。

厄蓝嗓音嘶哑，“您确定，现在就可以享用您？”

乌希尔很犹豫。

他很清楚厄蓝的话外音，小时候，乌希尔渡过刚出生时的卵期之后就一直病歪歪的，来到这里，幼年期胡吃海塞虫尸体长大，结果卡在幼年期衔接成年期时间发情，连垃圾星都没闯出去，再紧跟着虫母体质作祟，揣崽生产……

不行。

乌希尔思维转得非常快，生死关头，一切杂念被抛开，荣辱廉耻都不要。

厄蓝对他虽然很体贴，但乌希尔无法校准那里面是否参杂一点信息素迷恋。

毕竟虫母的信息素确实会迷乱虫族的心智，使虫无法分清是崇敬还是喜爱。

乌希尔含着眼泪，斟酌思考，一不留神，下唇差点被自己咬破。

……如果将厄蓝视为其他圣，或是圣的预备役，给予他地位、尊崇、荣耀，推他到至高无上的位置，再驯服他、治愈他、使用他，行不行？

会有违道德标准吗？会被谴责吗？会被骂太有预谋吗？

乌希尔也不知道。

哪怕是虫母，也不能将其他虫的生命视为草芥，随意利用糟.蹋。

但这是高等种为尊的世代。

对付绝对的强权上位者，如果不占据上风，那就会落于下风。

只要不触及到道德底线，他有权力在选择王夫的过程中为自己创造未来。

乌希尔抬手攀住厄蓝的双肩，后颈不动声色地远离尖利的雄虫口器。

那双眼里倒映出阁下，满眼都是温柔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