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徘徊(2 / 3)

至于容音那边... ...

经过长时间的搜寻,她的人总算在大清寻见一户人家,家中有位身患隐疾而未出阁的小姐,近来因病去世了,恰好能让容音替了她的身份,对外宣称被家人托人送去四处寻医问药便是。在这件事还未传开前,先将知道此事的人——大小姐的父母亲戚给打点好了。终于,容音以后再也不用拿这皇后令牌当个黑户到处晃悠了,被发现的几率也大大减弱。

曹琴默揉了揉额角,长舒口气。静谧的庭间仅余永琪研墨的粗粝声响。很长一段日子里,她都居宫不出,晨间夜晚的请安也是时常告病不见人影,最多也就去寿康宫陪伴太后。她掌握的权力正慢慢流失,但这并不重要,她得以自保即可。

回首望向这一路走来,恍然如梦。从前自己举步维艰,对于这宫廷局势,好似沉卧湖底观星,虽视野宽阔,可被那波光阻挠,看得毫不真切。若不是容音将她拉出,自己或许早已成为阴冷九泉之下一具毙溺浮尸。

她本是无欲无求的,曾经被压抑的虚荣心,也在成为“苏静好”之后得到满足。失去温宜后,她本以为自己孤立无援,可这世上竟有一个富察·容音,令她忽地想用些什么去填补那久日枯槁空虚的内里。

摩挲着桌面上的空白信纸,眼眸微眯。

她忽而生了些想一同出宫,同她长相厮守的念头。

或许这念头早就生了根,所以她才会任由权力流失,退居帷幕之后。

但有些仇怨似乎与此相冲。当今皇后——辉发那拉·淑慎,曹琴默对她自然是恨的,恨她挑唆高贵妃和嘉嫔设计害容音,恨她最初企图让她对容音产生误解。

但若让曹琴默做判官,继后的罪责是最难定的,她似乎罪孽深重,但更多的只是给人们心中的恶之花浇水施肥,令其自行成熟结果,若她不作为,那些人早晚也会对容音出手。

曹琴默很少思考善恶,深宫之事不能追因只能问果,她并不在意淑慎为何执意伤害容音,只惦念着她带来的伤害,所以继后无疑可恨的。可她城府极深,手腕和能力都在上乘,正面交锋恐怕困难;再者,若要爬上高位同她抗衡,自己就更难脱离着精致樊笼。

现如今,将她囿于皇后之位,寻机作梗,最终任其生灭,是否也是一种复仇方式呢?

她忽而很想坐在容音床边,将心中琐事尽数同她分享。而她不需要回应,卧床长眠也好,打趣谈笑也罢,只需在身侧即可。

就像几年前,那无数个萦绕着茉莉芬香的寻常午后。

“钟粹宫用的银子较之前多了些?”

淑慎同往常一般,手指轻轻捻起账本扉页,划过其上干涸的墨水。

“是,但并非自先皇后一去后便猝然增长,近来纯贵妃身子渐弱,她派人搜罗药材,又奖赏太医院的太医,花了不少银子。”

是这样么... ...淑慎蹙起眉,但好似并无缺漏。

无法从太医院下手,她心思缜密,若是提前打点也问不出什么。之前派人去查她倒掉的药渣,确实是对症之药。

难不成真是自己多心了?淑慎眯起双眸,那深邃的眸子如黑曜石般,容纳世间万千风采,透出的颜色却同光芒背道而驰。

今日天气欠佳,容音的车马在南下途中突逢大雨,只得就近寻了处山洞避雨。

潮湿沉闷的空气包裹周身,森冷寒意不住地灌入洞内,想必这便是那倒春寒罢。

天葵拣了些较干的木头,原地生了火,容音支起小锅煎着什么,不出一会儿,一股药香便弥漫开去,填满了整座山洞。

天葵有些欣慰,这么多日子,小姐终是自己将这祛寒之药服下,而不是任其受潮,或遇人有难时施舍帮助了。

“小姐,你待在这泥泞肮脏之地,会觉得不习惯吗?”

容音抬手,扔了枝木棍进去,火星飞舞,噼啪作响,似是燃了一场小型烟火。

“不碍事,我已是平民百姓,经历这些是必然。

“都说人未经历相同境遇之前,无法真正共情他人,如今我是明白了。”

曾经她印象中民生疾苦也仅是道听途说,如今倒当真见得“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境状。

“皇上纵使御下有方,也无力顾及每一个人。我... ...自是有心无力,也仅能施舍些银两,或出力帮扶,但这终究... ...”

“小姐不必过于自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您本无担责之理,总这样想,只会徒增烦恼。”

天葵的想法同那人还真是相似——或者说,似乎大多数人行事风格皆如此,以己为重,后顾旁人。她自然理解,也深以为然,都自身难保,又有何等精力顾及其他?

她明白爱人先爱己的道理,可她见不得苦难,看不得旁人在凡尘泥泞间挣扎不出,所以痛苦,所以无助。自己当年教导璎珞“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的时刻,可从未想过自己也有无法“兼济天下”的一天。

这是获得自由的代价吗?还是说她其实从未获得自由?

这攘攘天下,真的存在完全意义的自由么?

容音深吸口气,紧闭双眸,曹琴默的话语又不断浮现在眼前,徘徊在耳边。不能陷入囹圄,不要自我消耗。

人们皆崇尚中庸之理,折中来想,既然自己没有理由就这样辜负琴默给自己的性命,那她便在确保自身安全的境况下,尽己所能帮助他人便是。

容音并非贪心之人,她深知二者不可兼得,她仅是觉得可惜,可惜这世道并不对所有人公平,可惜普通百姓仅能自困枷锁,讨得生存。

雨滴如断线珠串般,自洞口滴答淌落,洞外浓云依旧,穹宇被染成灰黄,沉默,压抑,潮湿,腐败。

斗转星移,天象异变。弘历竟收到奏章,那尔布贪污赈灾粮,每日放出的清水作粥,引发灾民暴动,死一百八十五,伤五百余人,弘历大怒,不顾弘昼劝谏,即刻将那尔布下狱,命刑部严审。

淑慎嚅嗫着,直直跪在弘历案前,身后是面色惊惶的李玉。

“皇后,你失态了。”

“皇上,我阿玛是冤枉的!”淑慎顾不上仪态,甚至并未行礼,她的眼眶泛红,全然丧失以往的冷静与威严,此刻的她并非皇后,仅是一名替父求情的普通女人。

弘历凝着他,低声道:“灾民砸烂了赈灾厂,他与其他赈灾的官员束手无策,闹到不可收拾,以至伤亡无数!朕派去彻查的官员,发现粮仓里刚拨下的粮米,不足原本三成之数,你告诉朕,谁冤枉你父亲?是灾民,是御史,还是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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