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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霖你俩快到床这来啊,土吸多该出毛病了。”老千隔着几米为二人的健康着想。
“来不了,旁边这个吓得动不了了。”时家霖说的是文若。
文若跳过这番废话离场,但没离了,时家霖还拿着他的伞问,“你在找这个?”然后将伞抛上冰展柜的顶。
文若思索问:“我是哪里惹到你了吗。”。
“没啊,就提示你一下,风大,伞贵。”时家霖说。
“……我拿得住,你赶紧拿下来。”
“拿得住才不敢给你。”时家霖的意思是伞杆子会拉着他飞走,文若皱了眉,“也提示你下,你提示别人的方式过于强制,得改改。”
时家霖强行换人:“哎老千你数钱真快。”
“你说啥你再说一遍?”老千往手上呸了下。
“我说你装钱的,是我给八哥装赌注的那个袋吧?”时家霖看着老千的绒布袋说。
“是啊。愿赌服输,你下的注可归我了啊。”老千又呸了下。
他们说的注就是下楼那个注,时家霖本来输给了八哥,经文若小转乾坤后归了老千。文若够着够着伞,从厨房狂奔回来的八哥一脚把蜡烛踩灭了,别人都没事,八哥自己吓得嗷了一声。
文若整个人还保持着仰角的姿势,突然的黑暗令他感觉吞下整颗冻栗子。听时家霖探究地问:“我的注还在里边啊?”
“我的、对,八哥刚才顺道带给我的,定语该换了。”老千说,“……老霖你不是又要反水吧??”
“哦,没有啊。”时家霖说。
老千发毛地捂住袋子:“你要干嘛……你你别不信。”他起身豪气地走来,拍拍文若的肩膀,“来文若兄弟!那天在店里你是怎么说的,现在当着老霖的面你再说一遍!”
时家霖也没想到老千会CUE到文若,有些好笑地看过来。
说真的,文若转了一遍才明白是要他再说一遍什么,大意就是承认要跟这人玩。
这种话在背后说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当面说怎么可能。
但文若要有气势,所以当然可能,而且怎么可能只说大意,要酝酿出跟当天一字不落的,准备张嘴,风有点大时家霖将窗户销死,乐着说:“我没想要回赌注。”
在他所有次乐中,这一次第一次让文若升温。
“哦,这就好说了。”老千弯腰找蜡烛。
文若捡起脚边的蜡烛说:“烛芯快烧完了。”
“……烧完了还能亮吗?”八哥问。
“不能。”文若说。
“店里应该还有新的吧?”八哥问。
“没有了,就是烧纸用的这一点。”老千点燃蜡烛头说。
“停电了你干嘛就带个蜡烛头啊?”八哥急了。
“不是有手机手电筒呢么,你一个,我一个,有电谁用蜡烛啊。”老千说。
“你个废物。”时家霖对哭了的八哥说。
“你不怕黑啊?他不怕黑啊?……怕黑很正常吧。”八哥反驳。
“怕啊,哭就很废了。”时家霖说。
“招了这个又招那个。” 老千说。
“我不是这个。”文若想了想说。
八哥在翻手机剩的电,焦虑地说:“一会就黑了,怎么办啊?要不一会咱们四个玩捉迷藏吧?”
蜡烛头配合着灭了。
只听老千复读了几遍妈呀,打开手机照亮。
“你认真的么?”文若也问。
“认……真的啊。”八哥怂了下来。
“你,”文若强调了一下,“要摸黑玩?”
八哥使劲点头。
时家霖噗笑,“你赶紧去外边劈两下回来。”
“他这个怕点还是适合唱黑怕。”老千说。
八哥不解,请教学霸:“是这个提议不好么……捉迷藏咱们分散开、等于店里哪都有人了呀,黑乎乎藏起来时我们就来回换地方,等于随时都有打招呼呀。停电的话玩这个就不怕了,大家都是这么做的。”
“嗯,都是这么做的。”文若点头。
“不不不,没人这么变态,都用手电。”老千亮出自己的满格电。
八哥被冷光一照又要哭了。
有两种可能,要不八哥就是被雷劈过,要不就是雷公在劈八哥的时候只把他的恐惧鬼斧神工。
文若头也不回,立刻去店里的各种角落溜达了一遍,去看都哪能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