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现在的田黎是人是鬼，何悠只要看到她的出现，心里就会萌生出一种复杂的情感。

既是担心她会对自己下狠手，心中又是隐隐期待她会像上一次那样轻轻放过自己。

还有……

她趴在自己身上，撒着娇投怀送抱的样子，其实何悠根本没有一点抵抗力。

对啊，她本来就不是坐怀不乱的人。

“姐姐？”

田黎疑惑地眨了眨眼睛，眉眼中依旧含着软软的笑意。

何悠回过神，本想说些什么，话到了唇边，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犹豫了半天，她最终只是伸出左手，轻轻搭在田黎冰冷的掌心，而另一只手护着自己的挎包，并未移开。

田黎唇角一勾，顺着指尖将何悠的手包在掌中，不动声色地分开她的手指，与她十指相扣。

何悠耳后一红，连忙看向身侧，发现那些诡异的同学并没有注意到教室后方的异样，才松了口气，做贼心虚地压低了声音，有些警惕地看向田黎：

“你不是来救我的。”

何悠笑了一下，抬眸看向田黎，接着说道：

“是来杀我的吗？”

田黎凑近了些，另一只手放在何悠的腰后，冰冷的脸颊划过何悠发烫的耳垂，轻轻地笑了一声：

“如果我想，刚刚就不会拦着姐姐走出教室。”

田黎委屈地贴近：

“姐姐总是不信我，到底要我怎么做呀？”

这一回，田黎的身体是可以实实在在触碰到的。

何悠感觉自己的身体被田黎托着，从地上带了起来。

她重心不稳，下意识扶住了田黎的肩。

田黎轻笑了一声，顺势握住何悠的手腕，光明正大地蹭进她的怀里，靠着她的肩晃了两下：

“我想姐姐了……”

何悠咽了咽口水，有意略过这个话题，只是问道：

“这次，你又是什么身份？”

“不能出教室，教室外有什么？为什么那些奇怪的同学可以随意进出？为什么大家一到走廊上就会消失？还有……”

“你为什么，没有影子？”

田黎在她怀中软软地哼了一声，贴着何悠的耳朵，冰冷的唇瓣似是无意地刮蹭着何悠的耳朵。

“姐姐，这是五个不同的问题。”

何悠“嗯”了一声，等着她的回答。

“我是姐姐的同谋。”

田黎站直身子，笑着看向何悠的眼睛：

“这是一个回答。”

何悠站在原地，等着她的下文。

“可是姐姐只抱了我一次。”

田黎歪头，勾着何悠的小指：

“所以，我也只回答姐姐一次。”

上课铃声不识趣地响起，何悠感觉面前有刺眼的光线一闪而过，她抬手挡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