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定数
一路无话。
夜里碰到魏贲拦路，收伏。
再过了一日夜，经过首阳山，到金鸡岭。岭上千条黑幡，万面玄鸟旗迎风作响，竟遇见商军！
哪吒疑心孔宣来到，不敢肯定，忙到姜子牙面前请命，带了一千妖鬼兵赶到商营大辕门前，坐名主将出营答话。
未见敌营主将，反来了先行官陈庚。哪吒用火尖枪刺死，更觉得猜想成真，大怒道：“既敢阻拦周军，怕与我见面吗？！”
商营军士奔走，须臾又来了孙合，仍旧为哪吒斩杀。与前次不同，这一回有军士出面，说道：“三太子，你背父叛商，已是第二次了。俗话说事不过三，你连杀我们两员大将，故人也难容忍。且回去，若真要行不忠不孝事，明日我家元帅自然与你见阵。”
“你是何人？”哪吒问。
那军士笑呵呵拱手下拜，“西征纣之忠臣！忝为五军救应使，姓高名继能。”
哪吒点点头，将身一纵，蹬开风火轮，手中火尖枪直取高继能。
高继能未料到有这一遭，连忙催马上前，使弄开手中大枪。
走马飞电，三五回合过后。
哪吒看高继能手朝着腰间伸去，情知对方要用蜂蜈袋，虽然不惧，也怕被叮咬出一头包不好见人，忙先祭出乾坤圈。
一圈金光激荡虚空，倏地就到高继能肩膀，将人打翻。
瘟阵鬼兵见状慌忙上前要把人生擒，慢了商营军士一步，怏怏回转。
哪吒看着好笑，领着妖鬼兵回军，向姜子牙具陈前事。
“三太子认得对方主将？”姜子牙问。
哪吒老实回答道：“未曾蒙面，纵有所猜测，不敢说出来误导了丞相。”
姜子牙掐指一算，恍然道：“我与申公豹反颜，他要使三十六路人马来伐我，连金鸡岭上这一路，才是三十五路，想必后边还有杀伐。传令：安营扎寨，明日再做计较。”
辛甲领命而出。
哪吒趁势扫了一圈帅帐，除开刚走的辛甲是军法官，余下全为炼气士，隐隐又以柏鉴、龙须虎当先。晓得这是姜子牙惯有的私心。
虽说明日再战，今天也不是就这么结束了。姜子牙吩咐辛甲出营后，旋即又道：“据三太子所言，高继能也是一左道之士，三太子倘若有心，我许你首功。”
哪吒连忙摆手，“武成王领前军，丞相岂有越过他而寻我的道理？破高继能需有铁嘴神鹰，传闻崇黑虎有此物。可惜当年闻太师扫北，连崇氏一门俱屠尽。若寻此鹰，非得黄飞虎不可。”
姜子牙想到铁嘴神鹰纵还有也在北疆，此刻急需胜仗鼓舞军心，岂能令武成王远走？遂道：“此事不急，我意今夜劫营，看清敌军形势再做计较不迟。”
哪吒自思没多少把握应付五色神光，又想此番走了老路，黄天化有失陷之危。
但他至多点上两句，听不听是姜子牙的事，用回营准备的借口离开。
雷震子在帅营，黄天化跟随前军。方便了哪吒找人。
他一回到前军，先交代了姜子牙安排，接着状若随意道：“天化，金台拜将那天你也得了师父敬酒献言，说的什么？”
“逢高不可战，遇能即速回……”
黄天化少年英雄，当时没放在心上，这会儿说了两句，后边的竟给忘了。
黄飞虎联想到哪吒适才话语，喃喃两声“高继能”，讶道：“吾儿不可劫营！”
黄天化也非蠢人，看父亲如此姿态，稍一寻思就知原因，苦笑道：“我若不去劫营，纵没死在高继能手里，也难逃军法从事。再说一味躲避不是办法，如能反杀高继能，往后必然一马平川，再无危机了！”
“天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哪吒随口附和，想的是另外的事。
黄天化神位是三山五岳正神首领炳灵公。黄飞虎和即将有的四个义兄弟更不得了，分别为五岳五方大帝。其中黄飞虎还兼管着阴曹。
就这个配置，黄飞虎一家死了真比活着爽，但也是真的水，后世一点儿名声不显，连有实权的阴曹地府都被佛门抢得干干净净。
哪吒摇了摇头，告辞离开，临走前不轻不重点了句，“天黑就得劫营，时候不早，武成王大可私下里去找丞相。”
黄飞虎送哪吒出了营帐，转身看见黄天化英武非凡，不由得心中两相对比，又想起来黄妃，暗思难得哪吒这种儿子，能成妹夫也不错，下意识笑起来。
黄天化会错意，跟着笑道：“父亲不必为我担忧，战场杀敌哪有不死人的？孩儿只愁没有机会建功，却不怕对手凶狠。初出西岐就怯战不前，不说将来难以见人，照孩儿性情，真比死还难受！”
黄飞虎拿天化跟哪吒比较，也知自家长子本事，其实对高继能没放心上，闻言不忧反喜，笑道：“我儿今夜劫营如能取得首功，黄府满门以你为先了。”
黄门营里事情哪吒不知，不然肯定要感慨一声定数难移，回了自家营帐，即将妖将聚齐，问询谁人领兵劫营。
独角逆鳞龙率先自荐，以本身就是前部先锋为理由。哪吒看辟瘟使者、罗龙都没意见，想了想答应下来。
是夜逆鳞龙劫大辕门、黄天化走左营、雷震子打右营，一夜激战，杀得金鸡岭上血流成河，残尸遍地。
翌日见报，黄天化果还是死了，哪吒不无悲痛，因为独角逆鳞龙也被斩杀，首级甚至号令辕门！
三人劫营，只有雷震子生死不知。
哪吒暗暗猜测，估计是雷震子玄功护体对方杀不得，又或者看在云中子面上留情。
但天化战死他有预料，逆鳞龙遭难，牵扯出另一件事，殷商方面不会再像从前那样抓人不杀，傻乎乎的想着送到朝歌正法了。
此番东征但凡落入敌手，非死即伤，吉凶不是人能预料。
念及此处，哪吒将许久不曾动用过的御神铃摇动，把心神沉入壶天界，召炳灵公到场。
“炳灵公如何遭劫毁身？”
“先同高继能交手，事先有所准备，未曾吃亏。不想后边来了一位道人，其人背后五色光华闪烁，当中黄光一闪，末将既被擒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