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交心

满城金光雨落，黎民百姓醒来欢呼雀跃，不问缘由，对灵台右丞相姜子牙千恩万谢。

哪吒听声入耳，愈发觉得齿冷。

玉鼎真人给了黄龙真人一个眼神，随接过话头道：“哪吒，你的事稍后再说，现今西岐城中现出奇异光景，吕岳必被惊动。再说西城子这副模样恐怕命不长久，别的事押后，先说说如何救他。”

哪吒见黄龙真人带领阐教弟子隐隐护住姜子牙，视若无睹，道：“西岐城各家各户，皆需为我弟子立长生牌位，日夜祭拜。另破苏护后所得功德金珠无论数额多寡，我全要。”

玉鼎真人一抬眼，问姜子牙，“子牙公意下如何？”

姜子牙说道：“前有玉虚符命下达，明岁金台拜将讨伐独夫，届时哪吒或在商为内间，或在周为先锋，如能答应，事乃可成。”

“我不是在跟你打商量。”哪吒左右看看，手一招取出打神鞭。

正待瞪眼的姜子牙见宝，面色骤然一变，再不敢言语冒犯，呐呐道：“年前你给答复就行，不必急在此一时。”

哪吒笑了笑，看出来打神鞭是姜子牙主动给申公豹的，正要说话，忽而一声巨震。

盘腿坐在地上的西城子化作石雕，满城金光雨跟着消失不见。

雷震子从远处飞来，叫道：“丞相，郑伦帅兵前来攻打。”

“军士才刚痊愈，不宜征战。”哪吒说。

姜子牙眉毛一挑，吩咐道：“杨戬，你设法将来兵退去。”

“弟子领命。”杨戬叉手一拜，立往城门处赶去，背过身后面露狐疑。

姜子牙向前走上几步，直面哪吒，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三太子，相府一叙如何？”

哪吒拿手一指西城子，“此处建庙，用以供奉西城子。”

姜子牙满口答应，见哪吒点头同意，忙又请黄飞虎主持军事，请玉鼎真人代掌符印。

正值郑伦领兵来袭，一干阐教门人瘟伤初愈，有许多事要做，都没浪费时间，各自离去。

哪吒跟着姜子牙走到相府后庭，看四下里无人，率先开口道：“申公豹用此打神鞭来打我，是师叔的主意吧。”

姜子牙正要辩驳，又看哪吒抬手。

“此宝打得神，打不得我。师叔莫非要学李靖，借此一宝降伏哪吒？”哪吒停下脚步，偏头看向姜子牙，一字一顿道：“我知师叔梦想了道成仙，才会对封神一事如此上心，不过祖师从未承诺过你事后为仙，甚至没提成神的事。”

说着，哪吒将打神鞭塞给姜子牙。

姜子牙一把接住木鞭，笑道：“度自己容易，度人难。我想着让申公豹回心转意，不曾防备，让他反过来利用，把打神鞭诳走了。幸好有你送回来。”

“你自己也需多加小心。”哪吒微微皱眉，接着说道：“师叔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姜子牙道：“你曾说过在商为内间，时机一到就来西岐助拳，缘何跑去太华山开府？摆出一副不问世事的模样唬人玩。人无信不立，仙轻诺不久。此事别人怎么想我不管，我不答应。”

哪吒默然，看向前方一池春水。

三五枝莲花，一两朵荷叶孤零零在池边，水里锦鲤游动，悠闲自在。

“世人皆说我不孝，弑父杀兄，欺师灭祖无异。谁人又知当年五龙山我若随师父走了，认塔为父，固然成就父子和睦佳话。陈塘关内老母幼妹无人可依。师叔，你在朝歌与马氏成婚，一别多年，知不知她近况？”

姜子牙脸色僵硬起来，“早与她和离，她是好是坏跟我有什么干系？”

哪吒眼神深邃，几乎要将姜子牙过去未来看透，沉声道：“马氏养蚕为生，并未要你义兄宋异人救济，其人不随你走，说的是生长朝歌，死也要死在朝歌。我母亲也是这个想法，师叔让我如何做？”

“大丈夫，岂可为妇孺所羁绊！”

“出家人，并非一定要弃家学道。”

师叔侄四目相对，毫不退让。

过了许久，哪吒取出木牌交付，“商军副将张牧是我手下，持此令牌可教他反攻苏护。”

姜子牙接过木牌就走，头也不回道：“所得功德金珠，你自取之。”

哪吒眉宇间现出愁容，想吕岳可以杀败，后边殷洪是否仍旧背誓助商？

御神铃动。

哪吒看清未来一角，犹豫了许久，轻轻叹了声，“纣王一旦有申公豹助拳，夺我权、疑我心，以至于有今日光景。金台拜将在即。殷商，没希望了！”

想着，哪吒转身走向前厅。

……

且说郑伦领兵到西岐城前，为杨戬“撒豆成兵”法术变化军士骗过，疑心师父吕岳大法未成，没敢冒险攻城，领兵回返商营。

吕岳得报掐指一算，忙与众人说道：“是玉鼎真人遣派弟子往火云洞借了丹药，救此一城灾厄！可各领三千人马分打四门，趁他大病初愈急速破兵建功。”

四门人连同郑伦一起领命，带兵前去西岐城，吕岳也从后跟随。

周信打东门，杨戬有玄功，不受他法宝侵害，暗祭哮天犬将人脖子咬住不放，扬起三尖两刃枪将人杀死，复破商兵，往西门接应。

西门李奇大杀四方，由雷震子隐在云里从后偷袭，黄金棍照头打下，取了性命。事后雷震子与杨戬会合共破敌军，同往南门。

南门是玉鼎真人大战朱天麟，未及数个回合，看杨戬、雷震子赶来助拳，再是黄龙真人被吕岳追杀到南门。不敢迟疑，将斩仙剑祭起空中拿手一指。剑光电射飞出，取了朱天麟性命。

吕岳来得急，骤见门人死于目前，更气得三尸神暴跳，忙将金眼驼一拍，起在空中，现出三头六臂法相，把缰绳拉住，跃入西岐城。

玉鼎真人跟黄龙真人会合一处，合力杀了杨文辉。看郑伦跑了，黄龙真人还待追赶。玉鼎真人急道：“吕岳是瘟道鼻祖，一旦城中作起乱来，定要害死军民无数，你我也难担责。此事别人不好阻止，你急速去请三太子援手，务必将人请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