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浑身沾满泥土和草屑的男孩儿手撑着门框微微弯腰大口大口地吭哧着说:“格,格雷森从扫帚上摔下来把手弄断了!西尔维娅让我来说一声!”
“我们差点儿就要去图书馆了,进来喝杯茶?”厄洛斯说。
“不用了,”得到回应后马修嘟囔着离开了:“我只希望格雷森能赶在下次比赛前好起来…..”
听见他啪嗒啪嗒踩着楼梯下去的声音后米格尔挑起一边的眉毛冲厄洛斯说:“看来有人计划要泡汤了。”
厄洛斯拿起龙蛋揣进兜里,他边走边说:“我们还可以去图书馆。”
“任何东西都不能死而复生,”米格尔紧跟着出去,落在后面的诺兰扫视了寝室一圈发现没什么忘带的东西后又啪地下关上门,“放弃这个念头你还能睡个好觉。”
厄洛斯说:“我会找到办法的。”
显然,他已经有了主意。
首先——
格林格拉斯要搞到弗立维教授的签字批条,他在接下来的好几个星期里都得为之努力了
*
“你差点就死了!”
詹姆坐在小天狼星躺着的病床边大声嚷嚷,黑色眼睛腿松松垮垮的夹在两边的耳朵上,他随便扯了件校袍披在睡衣外面硬生生的把晕倒的大脚板从八楼背到了二楼。
“我也差点死了!”
要是问詹姆怎么会死呢,他的脸色明明看上去要比小天狼星苍白的脸蛋好很多啊。
他回答:被小天狼星吓死的。
詹姆现在回想起睡醒看到的场景都还心有余悸。
“冷静点小叉子——”小天狼星背靠柔软的枕头十分淡定地说,仿佛出事的另有其人,“流感而已。”
流感?
詹姆对小天狼星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又有了新的认识。
到底是什么错觉让小天狼星觉得自己是个瞎子。
“你没照过镜子,”詹姆身体前倾,椅子拖在地上发出滋啦声,他单手支着侧脸眼神悠悠地停在小天狼星手臂上,“对不对?浑身都是破绽。”
手里的苹果渐渐被小天狼星啃完了,嘴里不停嚼着剩下的果肉咕噜一下咽到肚子里,就在詹姆以为他要开始说什么的时候,布莱克又从波特带来的餐篮里掏出一块约克郡布丁。
瞧瞧,现在连话都不乐意敞开心扉的和他说了,詹姆为此感到悲伤。
“你知道的…”
小天狼星垂下眼睫,脑袋里疯狂运转该怎么把红印子的来源编得合理些,哦对还有…想到这儿他拿指腹轻轻触碰嘴唇边已经结痂的伤口,皮肉里还有隐隐约约的疼痛感在作祟。
就让詹姆怪酒精去吧。
他说:“我喝光了整整三杯的火焰威士忌呢,醉得迷迷糊糊随便找个空地就躺了整个晚上,那些小虫子总会有机会爬到我身上的。”
“那领带呢?”
“也是虫子替你绑上的吗?”
詹姆边说边从兜里掏出一条皱巴巴的领带,领带很长,长得蒙住眼睛两圈还能在脑后打出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但又比小天狼星印象里短,短到只能堪堪缠住詹姆手掌一圈,尾端就沮丧的耷拉在自己手背上。
动来动去的,很痒。
这种感觉同昨晚那道喷洒在他耳边的温热气息如出一辙,小天狼星有些烦躁,他扯过那条领带,丝绸质感的布料滑溜溜地钻进手心被攥得发热:“就是你想的那样。”
刚咽下的约克郡布丁此时此刻在胃里变得沉甸甸的,他想,詹姆会是什么反应呢,会不会觉得自己内心的大脚板不完美了从此以后不乐意和他玩儿了?
“梅林的胡子!”
还好,詹姆的语气不是小天狼星想象中的那种冷漠,也没有淡淡地瞥一眼就立马起身离开,只是有些出乎意料的兴奋。
甚至不顾还在校医室里就大喊大叫道:“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这辈子不会爱上任何人!天呐!这简直,简直!”
“波特先生,校医室里可不止你一个人,”庞弗雷夫人手里拿着杯魔药急匆匆地从小天狼星床前走过,她严肃的表情让波特非常识相的闭上了嘴巴。
等庞弗雷夫人转过身面向躺在病床上不停哼哼的拉文克劳五年级后詹姆才压低声音继续说:“那个女孩儿,我认识吗?”
哦——我想这是每个人的隐私,詹姆。
不,不对,这句话不能用来当成借口,他什么事都告诉詹姆,就连他舅舅阿尔法德找了个麻瓜女友,什么时候谈的,又是什么时候私定终身的,波特都一清二楚。
或许,他可以编造一个人出来:“他比较害羞,不太乐意,你懂的詹姆,受人瞩目。”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小天狼星的视线到处乱飘,好像他第一次见识到校医室半空有只渡鸦在乱飞似的(这种场景布莱克确实不多见)。
没多久,那只渡鸦停下了,站在离门口最近的帘子栏杆上时不时扇动翅膀,锐利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路过的每一个人。
可就在那么一瞬间,它毫无征兆地以惊人的速度向下俯冲!尖锐的鸟喙就这么毫不留情地砸在了一颗浅色脑袋上,校医室顿时响起了阵阵痛呼声。
嘎——嘎——呱——
“这只鸟简直疯了!”格林格拉斯一边捂着脑袋一边死死盯着在半空得意忘形翱翔的渡鸦,如果单论这副场面来看,谁能想到他们是主人和宠物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