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珩萧最后还是非常负责任地接受了问询,当楚时年问他王继山在酒吧时是否有可疑动作时,他想了想,如实答道:“他基本上每个周四的晚上十点半的时候会来点一杯度数很低的鸡尾酒。当然,不排除是为了想追我,特意来刷存在感。”
“不过最近几个周都会带着几个年轻人来,一次一个,每次的都不一样。年轻人脸上没有恐慌。”
沈珩萧思索了一下:“比起恐慌,更像是淡漠或者是亢奋。”
他抿了一口茶几上放的茶水,皱眉:“能问问他说我贩的是什么毒吗……这茶挺难喝的。”
楚时年自动屏蔽第二句话,他盯着沈珩萧看了两秒,说:“可因。”
“可因啊……”沈珩萧眸色有些深沉,他顿了顿,“抑郁、自杀,或者是产生幻觉,楚队觉得是哪一种?”
他这话说得云里雾里,令楚时年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脸色一白:“你知道案子?”
沈珩萧冷哼一声:“拜托,现在不止我,黑心记者一个视频发出去,整个岛城都知道。”
互联网就像一只被淋湿了的大网,阴暗,潮湿,消息如石子投水,荡荡涟漪,涟起了不少鲜活的鱼:“连环跳楼案,五条人命,教导主任猥亵学生,除了毒品我什么都知道。”
“对于王继山我就只知道这么多,他的审讯视频有没有,给我看看。”沈珩萧昂了昂下巴,示意楚时年把手机给他。
楚时年双手放在张开的两腿之间,他眼神很犀利。说起来也好笑,审讯过无数凶神恶煞的嫌疑人,楚时年今天却败在了这个看着浪|荡的酒吧老板的身上。
见他迟迟没有反应,沈珩萧也没了开玩笑的心思,催促道:“快点。”
“……你不止知道这些,”楚时年突然抬眸,看向身躯一颤的沈珩萧。他勾起唇,又说了一遍,“你不止知道这些。”
桌子被敲发出了“咚咚声”,楚时年说道:“审讯室,问询室,你选一个。”
“呵,”沈珩萧败下阵来,他挑唇,又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别这么严肃啊,楚队,这样吧,我们谈个条件。”
沈珩萧颔首:“和我睡一次,我什么都告诉你。”
“啪——”
周扬哆哆嗦嗦地捡起掉下地板的笔,在沈珩萧和楚时年的视线之下,小心翼翼又磕磕绊绊地说:“楚、楚队,这句要记吗?”
楚时年咬牙切齿道:“不用。”
沈珩萧看着他漫上绯红的耳廓,以及紧抿的嘴唇,听到楚队恼怒地说:“你这是在调戏警察!违法!”
“谈条件而已,”沈珩萧挑眉,“再说了,我也告诉你一条消息了。”
他拖长了声调:“可不可以呀,楚队?”
楚队想给他拘留所三日游的门票。
楚时年见沈珩萧可能是认真的,便硬邦邦地解释:“我喜欢女人,对男人,不起反应。”
沈珩萧毫不在意,他眨眨眼睛:“这话我听得多了,楚队。”
眼见自己说不过没脸没皮地沈老板,楚队便把视线放到了周扬身上:“……这几句话都不用记。”
这小孩呆愣愣地“哦”了一声,把自己如实记上去的话全部都划掉了。
沈珩萧托着腮,嘴角上那抹轻巧的笑意逐渐湮灭:“王继山,岛城私立中学的教导主任?”
“哈,”他白皙的指尖在黑色琉璃桌上勾勾画画,“听他放屁。”
兜里的手机被摆放到桌子上,上面赫然展现着一张照片,是一个佝偻着背的男人蹲坐在垃圾桶旁,手里捧着一个白馍馍。楚时年睁大了眼睛,原因无他,这个男人,正是王继山!
“刘南,六九年出生,本来挺光鲜亮丽的,开了家煤矿厂。”沈珩萧打了个哈欠,悠悠道,“后来破产了,闺女还生了病。什么教导主任执迷不悟?替罪羊罢了。”
他问楚时年:“是不是没有我,王继山就进去了?”
楚时年垂下眸,仔细打量着这张照片:“顶罪也要坐牢。”
“但不至于没命。”
沈珩萧说的话并不假,若是没有他,王继山一定会被判死刑,只是时间长短的事情。不管沈珩萧给出的证据是不是真的,总归是对案件有一定的推进作用。
楚时年剑眉耸起,他逼问道:“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这是第三个问题,不给我睡,还想从我这挖到武林秘籍……楚队,世界上可没有这么好的事情。”
他瘫坐到沙发上,仰天呢喃:“就这些,就只知道这些,多了不知道。”
“现在,”沈珩萧站起身,由于低血糖有一点的头疼,站起来时眼前突然一黑,“带我去看王继山。”
胡勇就站在问询室门口,见到楚时年和沈珩萧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来,他赶紧凑上来,说道:“沈老板交代什么了?”
“我就一靠美色挣钱的老处男,”沈珩萧抢答道,“还能交代什么?”
楚时年把记录本递给胡勇示意他自己看,结果那孙子就扫了一眼便惊天大吼道:“这他妈什么睡不睡的?!”
楚时年、沈珩萧:“……”
“开玩笑的,”胡勇打了个哈哈,他问道,“王继山有个闺女?”
沈珩萧点头:“那天去酒吧在楼道里听他打电话听到的。”
那天晚上沈珩萧本来想着是到楼道里抽支烟,结果歪打正着碰着那老色|鬼,本来还觉得晦气,听到打电话的内容后他被震惊的一个字都喷不出来。
月色误人当时装修时特意把楼梯间按上了氛围灯,便于打炮,没想到此时却在掩护派上了用场。
“我知道,老板,”刘南哆嗦道,“我这几天一直来这喝酒,肯定能保住您。”
“那月月的医药费……”
“好,好!您就是我的恩人,我舍命也要保住您!也肯定给姓沈的苦头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