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过后,节日带来的喜悦被时间冲刷待尽,只留下空虚的躯壳,静待着时间再次轮回。
汽车杂乱的鸣笛声与雨水淅沥的嘀嗒声混和在一起,将宁静的生活搅乱。
像是一句叹息,呼出长长一口气,毫不留情砸下地面,世界在雨中摇晃,不知道什么坚持不住,倒塌的废墟中只留下悲愤。
距离茶花公园的事,已经过去了十多天。手机跳出一条新消息,发光的屏幕照亮了谢景的脸,又很快熄灭。呼,谢景做了个深呼吸,平复这莫名的紧张感,没遇到过这种事,对此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是下小雨,乌云就遮住了整片天,视线也暗了不少。谢景一边这么想着,一边起身整理东西。上次小朋友的事情,他的父母想表示感谢,或许是因为感谢方式太过直白,被俩人拒绝,而后就改为请吃饭,没有什么是一顿饭不能解决的。
落水的事情可能对小朋友留下心理阴影,不知道家长有没有好好安慰他。谢景准备给孩子买玩具,当作正式见面礼物。
谢景点亮屏幕,找到槐野的聊天框,看到他的头像有些愣神,他的头像是小鸟么,还挺可爱的。缓过神来的谢景才想到要干些什么,在屏幕上打下几个字。
[谢景]你什么时候去赴约?
[槐野]我打算五点左右,一起吗?
[谢景]好,广街那里会合?但是我可能比较晚。
[槐野]问题不大。
街上没有太多人,找到人并不难。街上有几个孩子奔跑着,追逐着,嘻笑着。一人手上拿一个冰棍,也不怕冻着。呼呼的风声从耳旁穿过,是春天最简朴的体现。
槐野就站在广街最大的超市门口,靠在摇摇车上,摆弄着手机。高挺的身子全靠在小车上,缩着身,略显滑稽。这时谢景注意到他的手骨节匀称、修长,在手机上飞快的打着字。
或许他适合弹吉他之类的,脑子突然冒出这几个字。
因为寒冷,槐野套了一件长风衣并围着围巾,围巾压在内衬,里面穿了红毛衣,在黑色调里吸引目光,上上下下看了遍红色不只有毛衣。
红毛衣?本命年?不好说,违和感太强烈了,对比于白中一点黑,似乎也差不了多少。糟点有点多。
叮,放在包里的手机的提示音响起。谢景已经猜到会是谁的消息。走过去眯着眼笑着喊了声:"槐野,我到了,我们走可以走了。"后者眨眨眼悠悠嗯了声。
路上槐野尤其活跃,不停问东问西。
"谢景,上次你妈没说你什么吧?"
“没有,谢谢你帮我说话。”
“举手之劳…”
又是一声寂静的沉默,谢景望着靠在树上懒散的太阳,阳光有些耀眼,谢景不适的眯了眯眼,雨后潮湿的空气干的吧。他这样想着,问到:“当时你在哪里?就是小朋友落水的时候,怎么我下水前没看到你。”
“我当时离湖比较远,所以你没有看到我,听到有人喊救命,感觉我的专业能派上用场,就过来了。”
“你是医学生?”
“对,看着你跟我差不多大,你是什么专业的?”
“文学系。”
“那你在哪里读大学?”
“槲大”
“诶,好巧,我们一个大学。”
谢景应了一声,他们已经走了很久,导航却在这时不起作用,他轻拍一下槐野,晃了晃手机,示意槐野去问问。
槐野比他高一些,远处看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没回我。”
“我知道了。我跟人说了你在我这。”
“我是路痴,那带路就交给你了。”
“没有问题。”
下午的黄昏是寂寞的,选的这家餐馆靠海,挺热门的,沙滩上还可以看见一串串脚印杂印在一起,留下独特的痕迹。海浪一浪高过一浪,哗哗的奏响,夕阳给海染上金色光芒。
谢景想起幼时母亲买的小海螺,高兴了好久,甚至在幻想自己在沙滩的玩耍,只不过这次听到的是真实的,可他却没有多高兴。他早知道这有一片海,但是一直没有来,可能是以前的幻想实在不想去实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