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赶不上变化,华子轶生病挂了三天盐水,原本说好等他康复就聚,学委又和他亲亲爸妈一起去旅游,这一去就是一个多星期,等学委旅游结束,又有人忙着趁暑假练车,总是凑不齐人。这样一拖再拖,等到众人终于得空聚餐时,陆文则为期一个月的打工生活也恰好画上了句号。
聚餐当天,陆文则刚换了件衣服,手机就叮了一声。
沈浪:【我到了。】
陆文则指尖轻点,回了俩字:【来了。】
他收起手机,沿着楼梯飞速下楼,长腿一跨就是五六级台阶。
到一楼时,忽地听到一阵轰隆隆的声音。
陆文则推门、抬眼,却见一辆银黑相间的摩托车停在他的面前,最引人瞩目的是钛合金的车架和排气管,泛着耀眼的光泽,暗淡的天色不仅没有减少它的锋芒,反而让人在看到它时感觉被十字纹路的光芒灼瞎了眼睛。
一个戴着头盔,穿着短袖黑裤的人正坐在皮革座位上,摩托车流畅干练的曲线衬得他身形更加矫健,腰部挺直着,脊椎自然地拱成一道弯曲的弧线,让本来就窄瘦的腰身看起来越发容易摧折。
因为脸上戴着一个白色的头盔,他只露出了一双含着细碎笑意的眼睛,单手握住车把手,用另一只空出来的手拍了拍他屁股后预留的位置。“surprise !”
“沈浪?”
“来,快坐。”沈浪催促道。
陆文则略带探究欲地抚摸这辆帅气又拉风的摩托的金属部件,问沈浪,“什么时候买的?”
“买了有半年了吧,不过一直放车库里,现在拿到驾照就开出来了。”
陆文则抬腿跨坐上去,很舒适,沈浪给他留的地方很充足,丝毫没有拥挤的感觉。
“对了,你不是也会骑摩托?试试?”沈浪松开把手,双脚撑地,甫一转身,两人本来就所剩无几的距离愈发狭窄,臀部已经紧紧贴在一起。
“不用,没驾照。被交警抓到就不好了。”
陆文则拒绝了这个提议。
“哦,对,这边交警不少,你不说我都忘了这一茬。”
沈浪俯下身,翻找出他夹在两腿之间的头盔,不过这头盔与沈浪的颜色不同,是黑色的。
陆文则接过戴在头上,大小刚刚好。
沈浪满意地打量着戴上头盔后增添了几分神秘感的陆文则,探出手来想着替他拾还坠在头盔外部摇晃的头盔带子,动作匆忙,下意识忽略了头盔的体积,以至于陆文则和他的头盔一不小心砰地磕到一起,就着沈浪还僵在原地的手,一把扣好了带子。他还顺带着用指节敲击了一下作为沈浪脑壳的代替品,很结实。
而且敲头盔的声音比敲脑壳清脆得多。
沈浪把头凑得更近了,重重用头盔在陆文则的头盔上撞了一小下,如同用斧头砸小钉子。
因着有头盔在,倒也不痛。
“走吧。”陆文则提醒道,再不走他们就得迟到了。
沈浪依依不舍地转过身,但他一想到自己和陆文则戴着引人遐想的情侣头盔,又暗自窃喜。
沈浪内心的小九九并没有传达到陆文则这儿来。
沈浪一发动,陆文则就伸出手圈住了他的腰,四分之一的身体都趴在人背上。
沈浪的身体并不柔软,甚至有些坚硬,陆文则趴在上面,产生了一种“趴在能够可持续使用的床褥上睡觉”的错觉。
他的手环住了人的腰,肘窝卡在沈浪胯骨上,手掌交叠,卡在沈浪的腹部。
身下的身体像叶片一般颤了颤。
微风习习,夜晚的S市繁华、热闹,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红色的车灯忽闪忽闪,摩托车在机动车道上飞速行驶,热风奔涌着拂过陆文则的手臂。
中餐厅是沈浪找的,地点选在一个比较折中的位置,距离陆文则的小家也就十来公里。
骑摩托的话半个小时就到了。
“我们可能会到得比较早,要不先买点喝的?”沈浪问。
陆文则感觉到手掌下的肌肉群随着沈浪的呼吸声一张一弛。
“好啊。”陆文则回。
引擎低吼,酷炫拉风的摩托在沈浪手上却骑出一种四平八稳。本来他还以为沈浪会是那种骑得很猛,坐在后头会被颠簸得往前往后往上往下如同坐过山车呢。
结果却是如此平稳。
思及此,陆文则松开手,抓着摩托车的两侧。
背后那片由体温熨烫出的粘腻暖意骤然抽离,沈浪不自觉地蹙紧了眉头。
他上身稍微前倾,轻微、快速地回了下油门,左脚尖向前一踩。
摩托如同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
陆文则的手一紧,双腿夹紧了油箱,单手圈住沈浪的公狗腰,另外一只手照着沈浪腰间软肉用力一掐。
“故意找死?”
沈浪疼得嘶了声,“没有,让你抓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