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没有行人后,方觉夏又出声道:“你会骑车吗?”
连雨脸还气鼓着。
他讨厌骑车,讨厌来这里。他就应该好好待在家里,不管方觉夏的,或者是在方觉夏报出那个地址时,不是懵圈而是快速反应打开车门出去,回家。
自行车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
“下车。”方觉夏说着,微微动了动身子。
连雨也跟着照做。
站在自行车旁,方觉夏打量着他。
“你骑上去转一圈给我看看。”他朝连雨扬了扬下巴。
连雨扭头看向一边。
“你到底要做什么?总是这样……”连雨嘴里呢喃。
“以后不一定,但如果你觉得这是违背你意愿我可以放弃救你这一行为……”
“你管天管地也……”
方觉夏听着他说的话,自觉闭嘴。
只听到自己的声音,连雨也停了下来。
空气就这样沉默着。
方觉夏一笑,开口道:“我管天管地方大侠。”
打破沉默。
连雨看着方觉夏,“到底为什么?”
他有些想哭,他愿意称那个下午为倒霉的下午。如果没被方觉夏撞见……他生活不需要做出太大的改变。
“我的良知而已。”
空气又沉默下来。良久,连雨才闷闷不乐地走到自行车旁,推着它走,大拇指不停按压车铃。
等他推着车走了好一段距离,方觉夏才小跑过去跟着。
“我讨厌骑车,是因为它与父亲相关。”
连雨说着,停了下来。
方觉夏看着他,宛如观众一样聆听,宛如观众一样期待他的下一句话。
“父亲,我偶尔想念,时常讨厌。想念是因为他是我父亲,讨厌是因为他没当好父亲。”他说着,跨上车。
看着脚下的长坡,宛若他十岁到十六岁这个年龄段。他眼睛直直地盯着坡底。
“想来我从前能和康若瑜玩到一起,是同类的吸引罢了。我的父亲和他的父亲没什么区别,皆是婚姻中的垃圾;我的母亲和他的母亲也没什么区别,都有自力更生的能力。坏了的琐碎,她们都选择放弃。”
“弃”字尾音刚落,人也冲下坡。
方觉夏就这样看着连雨远去,远去,如同要去往远方的鸟儿。
他单手插兜,往坡下走去。
“没必要。”在坡底,连雨抬头朝走下来的方觉夏喊道。
“有。”方觉夏说着,继续往下面走,快到底时小跑到连雨身旁。
“既然如此,你更应该像你母亲那样了。坏了的友谊没必要再这样维持体面。”
“你不懂,这一切不只是一个面。”
方觉夏“哼哼”两声,“你骑着玩一会儿吧。”
“我不玩了。”连雨说着把车往他面前推。
“去转一圈吧,距离还车的时候还远着呢。”
方觉夏也不伸手,俩人就这样干站着看了半天。
“好吧,我去兜风。”连雨败下阵来,上车骑着它到路口的亭子那边去,在那边上围着亭子转。
方觉夏走到一旁边的长椅边,坐下闭眼假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