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一声锁开,铁翘之响。徐来已将狱锁撬开,他慢慢拉开牢门,朝着门外轻轻一踏。吴松岩看着徐来,撬锁“越狱”却丝毫不露异色。
在吴松岩看来,这是徐来的自荐之举。预示着,接纳。只要吴将军,不将他拦在牢笼之内,便是愿意将这个头裹伤布的怪人收入门下,为己之用。
吴松岩看着徐来,跪在身前,思索之间,又是问道。
“现在,我只要派人,守于福生钱庄,待飞云取帐,截杀便可?”
“是~呀~”
“截杀之后,我如何交代?赵飞云虽然官职不高,但也是国廷重视之才,上面定会彻查。我足下的兵甲,皆以国廷铁器为兵,即使杀了赵飞云,国中太医,也一定可以看出其尸身所处的伤口,乃是军部铁器所伤。早晚都会查到我的头上,如何脱得了干系?”
“大人,真是心思缜密哦。我已为大人想好了对策。”此时,徐来话声越发细腻,如同戏中花衫,阴而尖锐。
“什么对策?”
“天海鬼门,乃是当今江湖门派之重,其门中所使之兵,不也是国廷军器之中,常见之兵么?呵呵呵。”
“你的意思是?!”
吴松岩闻声大惊,茅塞顿开。他单手扶起跪地的徐来,看着这个面裹伤布的怪人,便是一阵欣赏之光,投目而去。
吴将军如此欣赏,并非是这徐来所谋之策如何高明,而是吴松岩知道,徐来肚子藏着的,绝对不止转嫁罪祸这一个谋策。
“一月之前,江湖各地门派长老,皆遭鬼门刺杀。如今,赵将军也同样遭到毒手,说是鬼门之为,也不不过分吧。将军~”徐来依然双手作辑,开口言道。
“鬼门刺杀江湖各派要人,乃是江湖之事。如若刺杀国廷部将,那便是与国为敌。这与理不通,他人如何信得?”
“将军只要让伏击的部下,手持印有鬼门记号的兵器,行事便可。至于他人是否相信,就不是将军你的事了。”
“不是我的事,那又是谁的事?”
“鬼门之主,秦摄渊的事。”
徐来言尽于此,吴松岩恍然大悟。的确,秦摄渊的为人,天下皆知,狂傲孤冷,独霸一方。不论是清白,或是有罪,都要看这世间的众人,是否相信,鬼王的为人,是恶还是善。
“徐来!既然你如此费心,想要在我的座下行仕。那我便暂且收下你,如何?”吴松岩虽是沙场上的老将,但能让他折服的谋士,普天之下却寥寥无几。如今,徐来站在自己的眼前,口中心机谋策,玄妙之中,暗藏杀机。如此人才,让吴松岩也不禁想要将其纳入门下,收为己用。
“谢大人!大人~在下不叫徐来。”徐来低头行礼,话声纤细,开口又道。
“哦?”吴松岩闻声而惑,一脸疑惑,半眯着眼,凝神看着徐来。
徐来此刻,那躲在伤布之后的面孔,已是得意至极,他的嘴角甚至已经扬到了鼻翼之侧身。他慢慢挺直身姿,脱下囚服,露出一间干净的书生戏服,并将头上的伤布慢慢扯去。
随着伤布退落,之间一道画眉,一双黑线勾目,露于眼前,直到那赤如海棠的红唇,带着淡淡的笑意,露在吴松岩的面前。这位老将,才看清了徐来的面容。
白面红唇,画眉勾目。
“大人叫我,戏子吧。”
“啊!!!”
在邹生看来,此情此景分外的熟悉,不禁惊声而叫。戏子闻声,慢慢扭头望去,他看着邹生惊慌,扭曲的面容,悄悄抛去一记媚眼。
“啪~”
只听一声掌击,吴松岩的大手已经劈在了邹生的头上,鲜血应声而流。吴将军的手掌却已经嵌在了邹生的头骨之中。待其撤手而回,邹生硬生倒地,一道血线挂于空中,就此气绝。
此时,门外蒋真,闻声而动。听着邹生的尖叫,蒋大人带着众步卒,从远处的牢狱大门,快步行入。
“啊?!”
蒋真看着邹生的尸体,静静躺在地上。又看看一旁的吴松岩,顿时惊讶,只字不提,默不作声。
“这厮,想挟持本官。”吴松岩看着蒋真,冷冷而道。
蒋真闻声低头,他知道刚才一定发生了什么,一个不懂武功,手无寸铁的邹生,又怎么会想挟持一个,武义精炼的老将军。
“是啊,这个人,哎呀呀,太大胆了。”戏子站在一旁,带着笑脸,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开口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