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一个穿着鹅蛋黄褂子的小丫头哭着跑过来，“阿琛把我的糖画娃娃弄坏了！”

紧接着披着宝蓝色斗篷的小娃娃也跑来，支支吾吾地反驳道，“才不是呢，姐姐，明明是她自己摔的。”

“那是因为你推我我才没拿好！”小女娃越哭越大声，哭得鼻涕眼泪都混在一起，怀小六连忙拿出小娟帕轻轻擦着。

“琛儿，你推她了吗？”

琛儿低下头抓着手指，眼泪也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姐姐只给她糖画娃娃，姐姐是不是只喜欢阿珏不喜欢琛儿！”

“怎么会呢？你们两个姐姐都喜欢呀。”

怀小六放下怀里的小女娃，摸着两个娃娃的头，“等着姐姐，姐姐去给你们一人买一个！”说罢，怀小六转身朝着外头去。

怀小六走着走着感觉眼前的路越来越扭曲，眼前忽然变得模糊。

下一秒，自己举着糖人儿跪在祠堂里，边上站着个面容凶恶的老女使，嘴里振振有词，不知在念叨着什么，手里的辫子甩得啪啪作响。

眼瞧着就要落在身上，眼前的景象又变得模模糊糊，怀小六使劲眨着眼睛想要看清，一瞬间自己又躺在了野外。

面前是一头野兽，正呲着牙靠近，怀小六吓得汗如雨下。

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被塞住了嘴，五花大绑地缠在长木板子上，叫也叫不出，动也动不了。

野兽猛地扑过来。

砰——

怀小六惊醒，随后叹了口气。

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自己总是想不起来，只能偶尔梦到些片段。

“小六姐？”怀小六的动静叫醒了苗归鸿，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也跟着如意叫着小六姐，“你一直坐在那里吗？”

“嗯。”

苗归鸿无声地“哇”了一声。

如意也醒来，打着哈欠道，“天亮啦？”

“收拾收拾，一会儿出发。”

怀小六将本就不多的东西都收在包袱里，随后将面具扣在脸上。

如意转身：赫！

苗归鸿转身：赫！

“小六姐，你一定要戴这个面具吗？”

怀小六戴着面具歪了歪头看向二人，“怎么了，面具很丑吗？”

“嗯......也不是，只是觉得与你忽然有了些距离感。”

“感觉眼睛被攻击到了。”苗归鸿附和道。

面具是小六跟着师父的第十年，师父送给她的，叫她外出做事时时戴着，以免被仇家发现。

怀小六自认自己没什么仇家，戴不戴面具都无所谓。

“那便不戴了。”怀小六抬手摘下面具。

如意：赫！

苗归鸿：赫！

怀小六不解地问道，“又怎么了？”

二人同频摆手，连连道“没什么”，只是太过丑陋的面具与怀小六的真容反差太大，有些冲击。

清晨的雾气笼罩着落梅关，看不清路只能瞧着天上金灿灿的太阳光，三人走了半日才到永州边界，进城时却被城门口的守卫拦住了。

“你们仨从哪来的，进永州做什么？有没有文书？”

三人对视后确定彼此都不知文书的事，便挤眼让苗归鸿去交涉，“敢问大人，你们要的是什么文书？”

守卫看着这鬼鬼祟祟的三个人，愈发觉得可疑，“出城进城时都会给的，你们没有？难不成你们昨天晚上住山洞来的？”

苗归鸿刚想解释，旁边的高个守卫拉住矮侍卫悄悄道，“这三人穿着打扮还有行为都非常怪异，不然还是带回去让沈大人亲自审问一番吧。”

虽然声音小，但苗归鸿和怀小六都听得真真切切，两人互相使眼色：“怎么办，跑？”，“跑什么跑，我们又没做什么！”

如意：“你们干什么呢？”

“有什么话去和沈大人说罢。你们仨，这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