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醒来,灵芝在院中捏着符人,琼玉下了细面拿出行囊里的风干肉条和腊肉,
院里摆着一张简陋的木桌,四碗细面上了上来,上头散着葱花,飘着热腾腾的香味,切好炒熟的一碟腊肉放在中间,灵芝又将肉干分成三份,给了弦歌和琼玉
弦歌坐在凳子上,说
“怎么有四碗面”
琼玉淡然地将其中一碗给灵芝递过去,弦歌看着灵芝吃面,每一碗都比她脸蛋还大,诧异道
“你是个什么东西做的?”好在南家那千金有钱,养得起你
灵芝嚼着肉干,瞧着她,觉得她怪惹嫌
“你若是不吃,就都给阿芝”
弦歌挑了挑眉,
“我当然要吃”
待吃完这顿她还要去那祠堂继续吃
“师姐,今日我们可是要去寻那蛇妖”灵芝说道“我曾在城隍庙捡到过煞气极重的蛇牙,许就是顺着碧水村的湖水而来的”
琼玉点头“我想,我们该去先寻那孟婆子问问”
两人一鬼正商讨着,那张忠良忽然上门来,但就站在院口,也不进去,瞧着那桌上的四碗面觉得渗人的很,特别是那鬼娃子
琼玉见他欲言又止的,便走上前去,说道
“张村长,不知有何事?”
那张忠良笑了笑,说道
“是这样的,琼道长,昨日我们村庄的村民来找你看病,现在都对你赞不绝口,想来十多年未见,琼道长的道法更加精进了”
灵芝端着面走过去,觉得这村长好生奇怪,眼见她过来,身子还有微微后仰的动作,似是有些怕她
灵芝说
“我师姐当然厉害,你过来,就是为了夸我师姐的不成”
张忠良讪讪一笑,对上琼玉打量的目光,只好道
“那我就直说了”张忠良脸色一变“想来碧水村已经安宁十多年了,琼玉道长此行着实叫人担忧,我身为村长,自然也得对全村人的安危负责,希望琼道长能够做到这几件事”
张忠良说,琼玉在村庄不能自己带着灵芝上门看病,得那些村民自己过来,还有,琼玉要给村子祠堂维修做法,保佑法器发挥到最大作用,不得叫人破坏,另外,村里的壮士都可以叫琼玉使唤,但得提前与他说一声,要干什么,要去哪里,捉哪里的脏东西,最主要的,是要解释清楚这脏东西是怎么来的
闻言,琼玉眉头蹙起,神情冷了下来,她淡淡道
“张村长,你是在怀疑我们……”
那张忠良忙道
“不敢不敢,只是老夫着实担忧,得琼道长相助也是我们三生有幸,琼道长这么一出手,还能,还能积攒些……阴德”
一旁的弦歌冷哼一声,说道
“呸,我啐你祖宗的阴德”
灵芝走上去,说
“呸,我啐你祖…”
琼玉捂住灵芝的嘴巴,转而又松开,她看了弦歌一眼,又朝张忠良说道
“张村长,我理解你的心情,我答应你,不送了”
待人走开,琼玉看向捧着空面碗的灵芝,问她
“阿芝吃饱了吗”
灵芝点点头
琼玉勾唇一笑
“走吧”
说着,琼玉便朝屋里走去拿家伙,灵芝跟在后头,忙道
“师姐,我们去哪里?”
“张村长不是叫我们重新做法维修祠堂吗?拿铲子,挖法器”琼玉说道。
灵芝眼睛一亮,笑道“好”
眼下山间清幽平静,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琼玉与灵芝将那法器挖回院子里供着了,其实就是个摆设,让那张忠良千万别碰,一碰就会失去法力,将其唬得一愣一愣的
不过还有一事,就是那孟婆子,那晚人是真真切切瞧见了的,跟着上山腰一走却寻不到人,来回找了四五次又从另外一头出来了,有点像灵芝自己院落的障眼法,这更笃定这个孟婆子有问题
再说那孟婆子还只晚上出来,灵芝守在村口熬了一夜却不见人,今夜她又与师姐出来寻探,夜里凉飕飕的,灵芝还直打哈欠,她靠在树上,对琼玉说
“师姐,你说这孟奶奶今晚会来吗”
琼玉摇摇头,她也不知道,她看了看天色,天空阴沉沉的,风越刮越大了,着实没有了前两日的好天气,自离了苏州两日还未有何收获,那陆欢还传信来说裴家与南家依旧风平浪静,叫她们不用担忧